五公主為什么要瞞著哈布嬤嬤?
因為哈布嬤嬤要是知道了五公主吃了那么大的虧,先是險些被舜安顏用強再是差點兒死在舜安顏手下,便是五公主再怎么交代,哈布嬤嬤也肯定要稟報太后的。
老人家那么心疼五公主,這近一年來,五公主受了多少罪,甚至昏迷不醒的時候,大半年都是失禁的,人瘦的皮包骨,到現在身子還差得很,哈布嬤嬤照顧五公主沒有怨言,但是她如何不心疼?
從前不知道也就罷了,但是知道舜安顏果真就是元兇巨惡,哈布嬤嬤如何能忍著不稟報太后?
把堂堂公主竟然被害成這樣,一死了之就完事兒了?
做夢!
就算舜安顏死了,包庇舜安顏的佟家人也別想好過!
以太后對五公主的疼愛,只怕無論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的。
五公主定是想到了,所以才要瞞著哈布嬤嬤。
太后為了她能不管不顧,但是她卻不能不為太后著想。
真要為了她的事兒,太后再鬧到御前,萬歲爺能給她做主嗎?
這樣的事兒,之前又不是沒有經歷過。
當時連維珍得到五公主在行宮昏死過去,第一時間就猜測只怕跟舜安顏有關,萬歲爺能不知道?
可是萬歲爺又是怎么做的?
由著十四打斷舜安顏的一條腿,在他看來已經對得起他的一片慈父之心了。
說到底,在萬歲爺心里,五公主是遠遠比不上佟家的。
你也不能用一個正常父親甚至是正常人的標準去衡量萬歲爺。
但是太后卻是扎扎實實疼愛孫女的祖母。
這樣的太后碰上萬歲爺,只能吃虧。
上一次,因為太后嘔血,萬歲爺心軟,僥幸得了個對太后五公主還算有利的結局,但是這次呢?
事關殺害公主,一旦鬧起來,要如何收場?
不管佟家會落個什么下場,反正五公主跟太后肯定不可能如上次一般僥幸就是了。
五公主為了給自己討個公道,可以豁出去拼了,什么結果她都能承受,可一旦要牽連到太后的話,五公主只怕寧肯這輩子都不要什么公道。
原來是這樣。
一直以來,太后為五公主保駕護航,能花的心思都花了,五公主又何嘗不心疼、護著太后呢?
血緣很重要,但是好像也沒有那么重要。
打量著哈布嬤嬤擔憂的臉,再開口,維珍聲音就放柔了不少:“嬤嬤莫擔心,公主不過午歇時候做了個噩夢,有些嚇到了,方才我陪她公主說了會話,公主也緩過來了,這不,又睡著了,等再睡醒了,也就沒事兒了。”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哈布嬤嬤這才放下下心,然后又小心翼翼跟維珍道,“奴婢斗膽求側福晉件事兒,還請側福晉莫怪。”
“嬤嬤請說。”
“側福晉可以留下來等到公主睡醒嗎?”哈布嬤嬤一臉為難道,“奴婢怕等會子公主又要做噩夢。”
五公主很喜歡側福晉,若是五公主再做噩夢了,側福晉在一旁陪著,相信五公主就不會如剛才一般嚇得面如金紙、渾身打顫了。
只是這樣……
未免太強人所難了。
側福晉是五公主的貴客,怎么好讓人家守著公主睡覺呢?
但是,她真的是太擔心了。
哈布嬤嬤的不安糾結,看得維珍心里默默嘆氣,她沒讓哈布嬤嬤糾結太久,當下就點點頭:“正好,我本來也想在公主這里賞荷。”
五公主的宮苑,后院直接對著湖,還在湖上修了個水榭,這時候正是賞荷的時候。
哈布嬤嬤忙不迭連連點頭:“奴婢這就給側福晉引路。”
當下,哈布嬤嬤親自引著維珍到了水榭,又吩咐侍婢準備茶點果品,維珍則打發連翹回去,讓小池子做好烤蛋糕的準備。
待侍婢端著一應茶點果品過來,湊過去壓低聲音同哈布嬤嬤稟報:“嬤嬤,六公主還在偏房等著呢。”
“哎呀,我都給忘了,真是老糊涂!”哈布嬤嬤這才想起來,頓時自責不已。
維珍聞言,放下茶杯,問道:“六公主也來了?”
哈布嬤嬤點頭道:“是,六公主聽聞公主身子不適,所以特地前來探望,方才奴婢進房就是為了通報此事。”
結果,竟然給忘了!
一邊說著,哈布嬤嬤一邊就要回去:“側福晉,您且在此納涼,奴婢告退。”
摻著荷香的清風透著紗窗吹在身上,實在舒坦又愜意,遠處綠肥紅瘦枝枝蔓蔓更像畫兒一般,維珍叫住了哈布嬤嬤:“嬤嬤,若是六公主肯,您便請她也來水榭坐坐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