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一怔,想了想然后道:“你說的是耿氏?”
維珍點頭:“自上回二格格生病,耿格格便時常去給二格格誦經祈福,難得二格格愿意跟耿格格親近,后來二格格病好了,耿格格也時常前去陪伴,耿格格識文斷字,性子也好,想來是愿意教二格格認字的。”
耿格格打記事起就開始誦經抄經,自然是認字的,水平肯定是不能跟正兒八經的女先生比,但如果四爺只是想讓二格格識文斷字的話,那耿格格肯定是可以勝任的。
對于耿格格給二格格誦經祈福,四爺是有耳聞的,為了這事兒,四爺當時還賞賜過耿格格。
只是后面耿格格還時常去陪伴二格格,這事兒四爺就不清楚了,畢竟他那么忙,實在沒有多少心思花在后宅上,也是聽維珍提起,四爺才知道還是這事兒。
那耿格格倒是難得的,到底是打小禮佛的,心腸良善,只是……
宋氏怎得從未向他提到過?
四爺再忙,心里也是記掛孩子的,只要得空,肯定會來后院兒陪陪孩子,自然也少不了去宋格格院兒里。
除了有限的那幾次家宴,耿格格壓根兒就沒有機會見到四爺,但是宋格格卻是有機會見著四爺的,但是宋格格卻從未跟四爺提起過耿格格陪伴二格格的事兒。
一次兩次興許是沒想起來,難不成回回都想不起來?
宋氏到底是太小家子氣了。
當初就不該讓宋氏撫養二格格,更不該事后察覺不對,卻顧慮重重,一直由著宋氏繼續撫養二格格,以至于釀成今日的局面。
他一向不是個拖泥帶水的性子,但是只要是涉及孩子,他這個當爹的難免就會瞻前顧后舉棋不定。
也不止是對孩子,對……永和宮的那位,之前不也是這樣嗎?
想到此處,四爺不由蹙了蹙眉,維珍看見了,伸手揉了揉四爺的眉心,一邊輕聲道:“別擔心了,等二格格識字了會看書了,眼界心胸或許也會跟著變得開闊,說不定性格也能變得外放一些。”
“而且就算她性格一成不變,也沒有什么,誰規定內向的孩子就一定不如外向的孩子?再說了,不是還有你這個當爹的在嗎?”
是啊,內向的孩子怎么就不如外向的孩子呢?
在后世,還分i人e人呢,只是與生活相處的方式不同,又沒有優劣之分。
宋格格明顯顯對維珍十分戒備,所以維珍從來都不會摻和宋格格院兒里的事兒,但是這一次……
再怎么不想摻和,她還是希望二格格能識字的。
這孩子性格的問題挺大,維珍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心理方面的問題,但不管是性格問題還是心理方面的問題,認認字總歸是好的。
能識字就能看懂書,心里也會多一扇窗、多一個寄托,總比由著二格格一直這樣混混沌沌悶在屋子里面來得強。
就怕明明還能有機會糾正,卻偏生錯過了機會。
四爺心里舒坦了些,湊過去親了親維珍的手指:“那就按你說的,讓耿氏先教著二格格。”
“對了,你跟三爺和好了?”維珍突然想起這茬兒,問道,“后天福晉要宴請三福晉呢,說是戲班兒都已經入府了。”
他跟三哥和好了?
那倒還沒有,不過瞧著三哥的架勢,倒是有主動示好的意思。
三福晉主動要登門拜訪,要怎么接待,福晉自然是要先詢問四爺意思的,所以這事兒四爺也知道。
這回明顯是三哥主動低頭了,他這個做弟弟的自然不能小氣,所以吩咐福晉好生招待。
“去年不是有一批工程因為節流而暫緩的嗎?過了一年,國庫跟內務府總算松泛了一些,所以有些暫緩的工程就被提了上來,”四爺解釋道,“前幾天,萬歲爺把修園子的差事交給三哥了。”
維珍明白了:“所以三爺知道你之前其實不是真的故意為難他,所以才會走夫人外交,想跟你修復關系、重演兄友弟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