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植物本身的存在是不合理的,哪怕產生了意識,也只是畸形的產物。”
芭布玲:“所以你的想法是,拯救它們,還是把它們摧毀?”
林夏淡淡地說:“我覺得它們從生命起源時期就已經是錯誤的,拯救它們最好的方法就是摧毀。”
芭布玲輕輕一笑,身上穿著的星月巫師袍給她增添了一絲知性優雅,但更重要的是神秘。
她懶懶地靠在小木屋旁,佩戴了金絲邊眼鏡,看似是在笑,鏡片后透出的灰藍色瞳孔卻冷靜又冷漠。
“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出色,很多杰出優秀的巫師看到這些奇異的植物后,受到它們散發出來的精神力量干擾,覺得它們可以被拯救,而不是摧毀。”
她忽然拋出了個問題:“你知道寄生藤嗎?”
林夏點頭:“知道,一種只能靠宿主活下去的植物,貼附在植物上汲取養分,往往宿主死亡,寄生藤都不會死亡,只會陷入虛弱狀態,然后尋找全新的宿主。
據說在遠古恐龍時期,寄生藤就已經存在了,它是世界上被發現的最古老的藤類之一。”
芭布玲感興趣地問:“寄生藤不是魔法植物,你怎么知道它的資料?”
林夏笑了笑:“我小時候就讀的不是魔法學校,而是麻瓜世界的小學,麻瓜世界在小學時期有許多科普書籍,其中就有《植物大全》《動物大全》《十萬個為什么》。
我看了很多科普世界的書,對寄生藤很感興趣,覺得它雖然不是魔法生物,但是它能從遠古時期一直存活這么久,反而比一些魔法生物還要更厲害,還曾經種植過它。”
芭布玲真正感興趣的不是林夏知道寄生藤,而是寄生藤本身。
她感嘆道:“就連最弱小的植物,都知道要如何隱藏自己,在危機四伏的世界里活下去。”
“而這些奇怪的植物。”芭布玲話鋒一轉,“為了生存下來,會特意蠱惑巫師不要滅殺它們。
明明能輕易毀滅它們的巫師,卻受到了蠱惑留下它們,導致邪神世界的侵染越來越嚴重。”
林夏深深地看了眼這些植物,當初看它們的第一眼,就覺得很不一般,打從心底里感到厭惡。
但厭惡過后,又會有所憐憫,覺得存在即合理,留下它們也沒什么。
當她升起了這種想法后,其實就已經不對勁了。
如果真讓她單獨面對這種植物,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毀滅。
研究未知的植物,的確能夠得到很多有用的幫助,但有些未知,得從一開始就掐滅在源頭里。
要掌控得住未知,才能獲得有用的東西。
掌控不住,只會帶來災難。
芭布玲只是輕輕揮了揮手,前方猙獰奇異的植物瞬間灰飛煙滅,在此過程中,林夏感受到,她使用的并不是魔力,而是那種她覺得熟悉的力量。
芭布玲轉向她,仿佛猜到她心中的想法,似笑非笑地說:“我剛剛用的是邪神之力,你會不會因此認為我是學生世界那邊的人?”
林夏心里微緊,腦子卻轉得很快,表情平靜地說:“不管是魔法力量還是邪神之力,歸其本質就是一種力量。
既然邪神世界可以掌控邪神之力,那為什么巫師不能掌控邪神之力呢?”
芭布玲輕輕一笑,“林夏,我果然沒看錯你,你是個天才,跟其他庸才完全不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