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敢。”陳子玉眼睛瞪大，拍了一下病床：“那是我兩個弟弟上學的錢，誰也別想動。”
“陳廠長，這可由不得你，大家都在外面呢，我是代表，看你身體不好，才沒有一起進來鬧，希望你看清形勢。”朱亮冷聲說道：“就算你不答應，我們可以到縣政府鬧，我們利益還是優先。”
“你……”
陳子玉臉色變得有點蒼白，氣得微微哆嗦。
初晴急忙拍了拍陳子玉后背，輕聲安慰：“別急，別急。”
“朱亮，你別太過分。”馬啟書在一旁吼起來，臉色鐵青：“你這是落井下石，對一個女人，太不地道，做人不能這樣，陳子玉對你們可是不錯。”
“馬副廠長，你們是一家人，我們可不一樣，我也想做好人，可大家要過日子，賺錢不容易。”朱亮擺了擺手：“話不多說，什么時候給錢，給個準話，我沒時間和你們磨嘰。”
“朱亮，怎么和陳廠長說話呢。”
門口，一聲大喝，兩位頭發有點花白的老人走進來。
一位是門衛老譚，說話的是老工人老趙，惱火地瞪著朱亮：“給陳廠長道歉。”
“她現在已經不是什么廠長了，我為什么要道歉。”朱亮哼了一聲，看著老趙：“還有你，我就是跟你學過幾天釀造醬油，你也不要以我的師傅自居，倚老賣老。”
“你混蛋……”老趙指著朱亮，氣得胡須都顫抖。
他是醬醋廠的老員工，從小就在花旗鎮醬醋廠，是老師傅，很多人都是他的徒弟，朱亮也不例外。
“你也別罵我，我可是代表大家來討工錢的，你也有份。”朱亮看著老趙：“別想當什么好人，沒錢，你家那條件，還有病人，年都沒法過。”
“用不著你提醒，我他么就是討飯，也不會這時候逼陳廠長。”老趙大聲吼著，旁邊，老譚也接話：“我也贊成老趙，雖然只是個看大門的，也還是要老臉的，缺德的事做不來。”
“既然你們這樣說，這次討要工錢，沒你們的份。”
朱亮冷哼一聲，一臉不屑：“兩個老家伙，廠都要沒了，還抱著大腿，將來，哭的日子在后面呢，沒了工作，到哪賺錢去，我們可是已經有出路，到時候別求我。
雙方爭執，陳子玉聽得臉色更加難堪，張了張嘴，剛要發火，初晴擺了擺手，轉身看著朱亮，厲聲說道：“閉嘴。”
聲音不大，但有種特別氣勢，朱亮忍不住愣了一下。
“你叫朱亮，是吧。”初晴冷冷說道：“誰讓你來的。”
“沒……沒有人。”朱亮用力搖頭，臉色卻微微一變。
“就憑你這腦子，會想出來凍結陳子玉的財產，還知道工人工資優先。”初晴不屑地撇了撇嘴：“你自己傻，被別人當槍使，還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嗎。”
初晴的話，讓喬宇等人同時愣了一下，包括陳子玉，大家忽然發現，還真都是傻子。
仔細一想，一群工人剛剛從看守所出來，還不一定了解怎么回事，就忽然向陳子玉發難。
細想，確實有點問題。
只有初晴看得清楚，可他們為什么這樣做還是讓人疑惑。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朱亮冷靜一些，用力擺手：“我就是來要自己的錢，和別人無關。”
“瑪德，還嘴硬。”
喬宇感覺自己也被耍了，惱火地哼了一聲，挽了挽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