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一片潔白，空氣中充滿來蘇水刺鼻的氣味。
陳子玉半躺在床上，后背墊著棉被，眼睛無神，嘴唇干裂沒什么血色，臉頰消瘦得顴骨都要露出來。
手腕上，打著點滴。
喬宇坐在一旁，齊明秀站在窗口，初晴在削著一個蘋果，蘋果皮很長。
“誰是病人家屬。”
一位醫生走進來，拿著文件夾，掃視一眼。
“有什么事？”
喬宇立即接話，陳子玉在鬧離婚，兩個弟弟在上學，只能自己應付一下。
“病人懷孕幾個月了，不要太勞累，也不能經受太大刺激。”醫生輕聲叮囑：“還要注意營養，大人孩子都有點營養不良。”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喬宇急忙點頭，等醫生離開，才看向陳子玉：“你怎么不早說，現在就把蘭友明叫來，孩子你不能一個人撫養，何況出了這么大事情。”
“不用。”陳子玉用力搖頭：“撫養也輪不到他。”
“……”
喬宇眼睛一下子瞪得滾圓，滿臉震驚，這孩子……
“別亂想，孩子就是我自己一個人的，誰也別想搶走。”
陳子玉打斷喬宇的思緒，微微擺手。
“姐，你肚子里有孩子啦。”初晴則是一臉好奇，看著陳子玉不大的肚子，完全看不出懷孕的樣子。
“是的，好像有點小，但醫生說發育還行。”
提到孩子，陳子玉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母愛是天性。
“那就多吃點，大人孩子胖胖的。”
初晴小心按了按陳子玉的肚子，很謹慎的樣子，引起陳子玉咯咯咯一陣笑聲，情緒好了很多，忍不住調侃初晴：“等你嫁人后，拼命吃，生個大胖小子。”
“我不可能有那一天。”
初晴神色一暗，陳子玉愣了一下，初晴隨即淡淡笑了笑：“我有病，或許活不到結婚，也生不了孩子。”
“對……對不起。”
陳子玉結巴了一下，對這個跟屁蟲一樣跟著喬宇的姑娘，本來有點反感，瞬間充滿了同情。
花一樣的年華，怎么就得了那么嚴重的病。
“沒關系，天生的，我早就認命。”
初晴很坦然，又露出燦爛陽光的笑，陳子玉也露出一絲微笑：“等生下來，讓你做干姐姐。”
“不行”初晴噘了噘嘴：“你比我大不了幾歲，孩子叫我干媽。”
齊明秀在窗口微微側身，看了一眼初晴，一個姑娘家，還沒成家，怎么能做干媽。但想到初晴可能悲慘的未來，張了張嘴，旋即又閉上。
這丫頭，活到什么時候確實很難說，就算活得長一些，到現在月經都沒有，真的可能生不了孩子。
做母親，女人一輩子的天性，隨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