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二愣第一份工作,就這樣草草結束,他倒是沒什么遺憾后悔,只是嘿嘿笑了笑,推著自行車離開煤球場。
工作沒了就沒了吧,打劉三自己不后悔,再遇到這樣事情,還要出手。
下午陽光燦爛得有點熱,夏二愣解開衣扣,推著車,沿著一條狹窄的小街慢慢走著。
小街屬于花旗鎮郊區,和農村沒什么大區別,兩邊房屋低矮,街道還是石板路,有的地方石板下積水,一腳踩下去,濺出很多污水。
一邊走,一邊眼睛隨意瞥著,有一家門敞著,門口停著一輛腳踩三輪車。
透過門,一眼看到后院,還有一位老頭。
嗯?
夏二愣已經過了那戶人家,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又倒回來,特意向里面看了看,發覺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個老頭坐在地面上,手捂著胸口,額頭汗水直流。
夏二愣扔下自行車,沖進屋,一直沖到后院,老人已經有點神志不清。
喊了幾聲,院子里沒有人回應,彎腰抄起老人,沖出門,放進腳踩三輪車。
夏二愣彎腰,拼命蹬著三輪車,一口氣沖到鎮上醫院,老人立即被送進急救室。
還好,搶救及時,老人傍晚時候過了危險,轉到病房,只是昏昏沉沉,夏二愣陪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老人三個兒子,一個閨女都趕過來,好像都是在縣里工作,很體面。
老人的大兒子看著邋里邋遢的夏二愣,微微皺眉,掏出一把鈔票,塞在夏二愣懷里。
看著他高高在上的臉頰,夏二愣嘿嘿笑了笑,把錢扔在床頭柜上。
“嫌少?”老人大兒子一臉鄙視。
“不,你爹的命,不值錢。”
夏二愣撂下一句話,扭身向外走。
“等一下。”
病床上的老人忽然開口,夏二愣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下腳步,看著老人蒼白臉頰。
“那老房子,我估計也不回去了,孩子們這次一定要帶我去縣城。”老人喘息著:“我的三輪車,還有所有家具什么的,需要你就拿走,不需要的賣了也行,可惜了我那些書。”
“爹,那些舊書舊報紙,已經過時,就別惦記了。”
大兒子不耐煩地打斷老人的話,老人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夏二愣沒有要老人兒女的錢,但老人留下的東西,還是沒有拒絕,反正留著也沒有用,看自己需要。
把一些生活用品,米面糧油,用三輪車運回破舊的小院,有一臺黑白電視,是個好東西,剛好那小院還有電。
最后就是老人的書,真的很多,老人以前是教師,特別喜歡書,收藏了兩個書架。
在夏二愣眼里,當然看不出什么價值,更不懂什么意義,大字不識幾個,除了那些小花書,還是和黃皮皮喬宇偷偷看的那種,其他都是廢品。
書足足裝了滿滿一三輪車,堆得很高,用繩子捆綁了橫七豎八。
記得附近有個廢品收購站,蹬著三輪車就送過去,老板姓尤,很瘦,長得精明,看著那些書,遞給夏二愣一支煙:“兄弟,第一次見,哪來的這么多書。”
夏二愣接過煙點上,生意,他做過,不動聲色,淡淡說道:“別管哪來的,我有我自己的渠道,給個價吧,不適合就走,記得花旗鎮還有兩家收廢品的。”
“我這是最大,他們哪有我價錢高。”
尤老板有點急,急忙表態,夏二愣只是看他一眼:“說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