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把剩下的半拉包子塞嘴里。
包子瞅了瞅茶幾上的早餐,又看了看大君,打了個巨大的哈欠:“那邊咋樣?光頭強那孫子沒作妖吧?”
大君把和解條件簡單說了下,賠錢,擺酒。
包子聽完,沒什么太大反應,只是挑了挑眉毛,咂咂嘴:“哦,能用錢解決就行,那王八蛋倒會訛人。”
他轉頭看我:“果子,你呢?頂這造型是在春城耗到拆線再走,還是現在買票回津沽?你要這副尊容回去,八爺能笑到你傷口二次崩裂你信不信?”
我想想八爺那幸災樂禍的鳥臉,頓時一陣惡寒。
確實,這要是回去了,非得被它笑話一整年不可。
“拆了線再走吧。”
我悻悻地說:“好歹等這紗布拆了,不然太跌份兒。”
旁邊黃菲菲眼睛不易察覺的亮了一下,嘴角微微彎起。
她立刻轉頭對大君說:“君哥,那……那我這幾天先不去上班了,吳果這樣……得有人看著點。”
大君很爽快的點點頭:“行,旅館那邊砸得稀爛,正好重新弄一下,放幾天假。你安心照顧病號吧。”
他說完站起身:“行了,你倆歇著,我再去店里盯著點收拾,包子,你走不?”
包子癱在沙發上擺擺手:“君哥你先忙,我就在這沙發上挺尸了,困得眼皮都撩不開了,補個覺再說……”
話音沒落,這貨腦袋一歪,居然就已經打起了小呼嚕。
得,這沙發歸他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過上了近乎某種圈養動物的生活。
吃了睡,睡了吃。
黃菲菲變著花樣給我整吃的,燉湯炒菜,伙食標準直線上升。
包子則徹底成了夜行動物,白天霸占著沙發睡的天昏地暗,一到晚上就精神抖擻地出門,也不知道去哪嗨皮,天亮才帶著一身香水味回來,繼續搶占沙發,循環往復。
時間過的挺快,到了拆線這天。
后腦勺傷口愈合得癢癢的,怪難受。
黃菲菲陪著我去了那家私立醫院。
路上陽光挺好,她走在我身邊,猶豫了一下,小聲問:“吳果……你現在的手機號是多少?之前那個……打不通了。”
我有點尷尬的報出一串數字,她拿出個小巧的諾基亞,很認真存好,還核對了一遍。
拆線的過程比縫的時候輕松點,但感覺也挺奇妙,能感覺到線頭被抽出去的細微觸感。
醫生看了看愈合情況,說不錯,囑咐了幾句近期別吃辛辣刺激的,傷口那塊注意防曬別留太深印子之類的。
從醫院出來,腦袋頓時輕松了不少,雖然摸起來還有點凸起,但總算擺脫了那圈紗布。
我沒直接回黃菲菲那,而是拐去了附近的銀行。
取了十萬塊錢,用銀行給的牛皮紙信封裝好,挺厚實一摞。
我把它塞給黃菲菲。
“這錢,你幫我給大君。”
我語氣盡量隨意:“就說是賠給光頭強的那部分,不能人讓大君拿錢。”
黃菲菲捏著那厚厚的信封,愣了一下,想推辭:“這……君哥他說……”
“拿著。”
我打斷她:“沒道理讓大君又賠面子又貼錢。你要不幫我送,我可就頂著這剛拆線的腦袋給他送去了啊?”
她看著我,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