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帶著一身酒氣,沖出了夜鶯歌舞廳。
大君那輛桑塔納被開得像是要散架,一路轟鳴在春城夜晚的街道上狂飆。
“光頭強那王八蛋老窩我知道,是個游戲廳!”
大君一邊猛打方向盤一邊吼道:“平時他那幫狐朋狗友都在那兒聚著。”
沒多久,
車子一個急剎,停在了一條相對偏僻的街口。
對面一家門臉不小的游戲廳正燈火通明,游戲廳的霓虹招牌閃爍不定,里面傳出震耳欲聾的游戲機音樂和拍打按鈕的噼啪聲。
我們三個殺氣騰騰的沖了進去。
里面烏煙瘴氣,煙霧繚繞,幾十臺各式各樣的街機前擠滿了人,大多是十幾歲的半大孩子,一個個大呼小叫,沉迷在游戲世界里。
真正看起來像混混的沒幾個,都聚在角落的幾臺賭博機前。
大君陰沉著臉,在里面快速掃視了一圈,沒發現光頭強的影子。
他一把揪住一個正叼著煙,靠在換幣臺旁的馬仔:“光頭強呢?!”
那馬仔被嚇了一跳,看清是大君,有點慌。
“君……君哥?強哥?沒……沒回來啊?他不是帶人去找您……”
看來光頭強挨完揍還沒顧上回老窩報信,或者直接去醫院了。
大君眉頭緊鎖,松開馬仔,好像覺得有點不對勁。
光頭強沒來,那他那些受傷的小弟呢?按照常理,吃了這么大虧,要么回來搖人,要么去醫院,總得有個地方去……
突然,大君臉色猛地一變,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別可怕的事情,猛地一拍大腿:“操!壞了!”
他轉身就往外狂奔。
我和包子一臉懵逼,完全沒反應過來,但也只能跟他往外跑。
“咋了君哥?”
包子一邊跑一邊問。
大君跳上車,發動引擎,臉色鐵青,油門幾乎踩到了底:“可能是調虎離山!光頭強這雜種,他他媽可能去抄我老窩了!”
老窩?我愣了一下,隨即想起大君的那家旅館。
桑塔納像發了瘋一樣在街道上穿梭,喇叭按得震天響,引來一片罵聲。
沒多久,車子一個急剎,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停在了那家我曾住過的旅館門口。
眼前的景象讓我們心里一沉。
旅館的玻璃大門碎了一地,玻璃碴子濺的到處都是。
里面的燈光昏暗,隱約傳來打砸聲和女人的尖叫聲。
“媽的!”
大君眼睛瞬間紅了,推開車門就沖了下去。
我和包子也趕緊跟上,沖進旅館大堂,里面一片狼藉!
前臺被砸爛了,椅子東倒西歪,花瓶碎片和水漬滿地都是。
更讓人血壓升高的是,只見光頭強那幾個還能動彈的小弟,正在里面瘋狂打砸!
而光頭強本人,腦袋上纏著繃帶,一臉猙獰的站在中間指揮。
最扎眼的是,黃菲菲居然也在。
她顯然是被從里面拖出來的,頭發凌亂,衣服也被扯破了,正被一個混混死死拽著胳膊往外拖。
她拼命掙扎,臉上滿是驚恐和淚水。
“強哥,這妞真不錯,帶回去給您壓壓驚。”
那個拽著黃菲菲的混混淫笑著說道。
光頭強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媽的!馮領君敢動老子,老子就玩他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