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么爪子能有這么大?
“山神,是山神老爺發怒了!”
旁邊一個寨民牙齒打顫的說道,其他人紛紛附和,臉上全是驚恐和敬畏。
“阿力昨天……昨天好像提過一嘴,說想去黑竹溝邊上采點稀有的山菌……”
另一個寨民小聲嘀咕,聲音抖得厲害。
“黑竹溝?他瘋了?敢去招惹山神老爺的地盤!”
人群一陣騷動,看向那具尸體的眼神更加恐懼,紛紛后退,好像離得近了也會沾染上不祥。
寨老和那個鬼師還在做著法事,跳得更起勁了,吟唱聲也更加尖銳刺耳。
但他們的動作和眼神里,同樣充滿了掩飾不住的恐懼。
沒人敢上前收斂尸體,也沒人敢靠近那棟吊腳樓。
我和包子站在人群邊緣,看著這混亂,恐懼又帶著原始信仰的一幕,心里沉甸甸的。
山神?精怪?
寨民們顯然把這歸咎于超自然力量,或者說,他們需要一個解釋來安撫自己的恐懼。
但我的直覺卻在瘋狂報警,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阿力想去黑竹溝?他為什么會想去?是單純的采菌,還是他察覺到了什么?或者他看到了不好看的。
他的死狀,雖然恐怖詭異,但總覺得哪里透著一絲刻意,像是要掩蓋什么。
還有寨民的反應,恐懼是真實的,但那種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是否有點過了?
“山神老爺息怒啊……”
“阿力肯定沖撞了山神……”
“快回家,閉門,燒香!”
周圍的寨民們驚恐的議論著,在寨老和鬼師越來越急促的吟唱和舞蹈中,像退潮一樣飛快的散去。
轉眼間,剛才還人頭攢動的地方,就只剩下寨老,那個還在跳大神的鬼師,以及我和包子。
“果子……”
包子扯著我的袖子說道:“咱也走吧,總覺得這地方邪門。”
我沒動,眼睛盯著阿力支離破碎的尸體。
恐懼歸恐懼,但那股強烈的違和感像根刺一樣扎進我心里。
“等等。”
我低聲道,目光最終鎖定阿力那扭曲的右手上。
他那只手好像攥著什么,指關節因為用力而顯得格外突出。
鬼師還在圍著尸體跳著舞步,嘴里念念有詞。
一個寨老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順著我的視線也看到了阿力緊握的右手。
他臉色更加難看,對著鬼師急切的說了幾句話。
鬼師的動作猛地一頓,尖銳的吟唱也停止了。
她布滿皺紋的臉露出極其凝重的神色,緩緩走向阿力的尸體。
她沒有直接去碰那只手,而是從懷里掏出一個黑乎乎,像是某種動物骨頭磨成的小哨子,放在嘴邊,對著阿力的右手吹出幾個不成調且刺耳的音符。
“嗚……嗚……咿……”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