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小雅微微一笑，“陳老，別激動，您有什么想說的，盡管說，您請坐！”
陳巖石氣呼呼地坐下。
對駱山河、鐘小雅依舊是傲慢姿態。
“駱山河、鐘小雅，我沒有什么要交代的。”
“我之所以來省檢察院，不是什么投案自首，我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告訴你們，有本事反貪反腐，你們就要摸著良心做事。”
“不是什么瘋狗一咬，你們就要跳起來八丈高。”
“我陳巖石一生行事，仰無愧于天，俯無怍于地，問心無愧。”
“做人，他不能愧對于天地良心！”
“李達康實名舉報我？他李達康算個什么東西？他憑啥舉報我？他自己貪污腐敗，一個巨貪，他有什么資格舉報我？”
“你們也一樣，跟他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氣，狼狽為奸！”
“你們沒有誰，可以審判我，因為你們沒有資格！”
一番話，讓駱山河、鐘小雅啞然，吃怔。
“陳老，您這……”
陳巖石仍是毫不罷休，繼續氣急敗壞地道。
“不就是實名舉報嘛，那好，我也要實名舉報！”
“我舉報現任省長，就是那個祁同偉……他不是東西，他是畜生！”
“他‘拐賣’了我的女兒陳陽，對她施以強奸霸占。”
“他這樣的人，私生活糜爛，他不配作為一省之長。”
“我還要實名舉報高育良……”
“他明知祁同偉所有的罪狀，卻是包庇縱容，他又有什么資格擔任……”
“省委書記？”
“你們不是z紀委巡視組入駐漢東嗎？”
“難道這樣的貪污腐敗分子，你們也要任由其逍遙法外？”
“難道這樣的害群之馬，還要讓他們位居高官，遺禍漢東老百姓嗎？”
三言兩語。
再次刷新了駱山河、鐘小雅的世界。
他們的世界崩塌了，傻眼了。
“巖石同志，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無論是育良書記，還是祁省，都是經過組織部嚴格考察！”
“他們的從政能力，作風，絕對沒有問題！”
駱山河沉下臉來，對陳巖石也不再那么客氣了。
“你這樣所謂實名舉報，什么祁同偉強奸你的女兒陳陽，是你的想法，還是陳陽要你這么說的？”
“你有問過陳陽嗎？”
陳巖石“啪”怒拍桌子。
“放屁！”
“他們絕對沒有問題？就我陳巖石有問題？”
“胡說八道！”
“難道祁同偉強暴了我女兒陳陽，把我女兒搞懷孕了，生了孩子，這些事，你們都不知道嗎？”
“哼！現在你們竟然張嘴閉嘴，說我貪污腐敗，你們睜大眼睛看清楚。”
“祁同偉，才是最大的害群之馬，他才是最大的巨貪！”
“這樣的人，他有什么資格上位？擔任一省之長？”
“你們呀，還是好好調查他吧，我替漢東的廣大百姓，謝謝你們了！”
“你們也別拿雞毛當令箭，我陳巖石一把年紀了，不怕你們嚇唬，懂嗎？”
始終保持沉默的鐘小雅……
她霍然起身。
“陳巖石同志，你別倚老賣老，別整天嘴里高喊著‘人民’，實則拿人民的名義，當幌子！”
“我鄭重告訴你，要是我們完全沒有任何證據，是不會讓你的女兒陳陽，找你談話。”
“你仔細地摸著良心，你真的干凈嗎？”
“是你嘴里喊得干凈呢？還是你故意放煙霧彈，以實名舉報育良書記、祁省，故意轉移視線，欲蓋彌彰呢？”
“你真以為，你曾經作為省檢察院常務副檢察長，你熟悉一切審訊流程，我們拿你沒辦法是吧？”
“你真覺得，你故意退休后，拿退休金，搞那些名堂，住進養老院，就能掩蓋你犯錯誤，貪腐的事實嗎？”
“我們已經相當尊重你了，也已經給了你投案自首，坦白交代問題的機會了！”
“可是，你呢？你這是什么態度？你要干嘛啊？”
“你是不是真想要，把你的三個孩子陳山、陳陽、陳海，都拉下水？讓他們以后沒臉做人，你才肯罷休？”
陳巖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