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詞安顫抖的唇貼上他頸動脈時,褚子玉徹底任由意識陷入黑暗當中。
林詞安抱著昏迷的褚子玉穿過硝煙彌漫的戰場,對周圍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充耳不聞。
\"指揮官!塔的殘部正在——\"
\"老大!西側需要支援——\"
\"醫療隊馬上到!\"
他的黑貓精神體已經完全異變,體型膨脹到平時的三倍大,獠牙外露,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任何試圖靠近的人。
每當有人想要上前詢問,它就會發出威脅的低吼,尾巴上的毛全部炸開。
劉名燁壯著膽子攔住去路:\"老大,他的傷需要...\"
話未說完,一道漆黑的精神力鞭猛地抽在他腳前,地面被劈開一道半米深的裂縫。
林詞安連頭都沒抬,只是將懷中人抱得更緊了些,褚子玉垂落的銀發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滾開。\"
這兩個字輕得像嘆息,卻讓周圍所有哨兵都本能地后退三步。
陳默想說什么,卻在看到林詞安眼神的瞬間噤聲——那雙眼睛里翻涌著某種非人的瘋狂,像是隨時會拉著整個世界陪葬。
林詞安徑直走向臨時住所,精神力在身后筑起一道扭曲的屏障。
任何觸碰到屏障的物體都會瞬間被腐蝕,連飛濺的彈片都不例外。
住所門口,一個醫護兵顫抖著遞來醫療箱。黑貓一爪子將其拍飛,藥瓶和繃帶散落一地。
林詞安看都沒看,直接用肩膀撞開房門,在進屋的瞬間,數十道精神力鎖從內部將門封死。
屋內沒有開燈。
林詞安小心翼翼地將褚子玉放在床上,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褚子玉蒼白的臉上,睫毛投下的陰影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活的...真的活著...)
林詞安跪在床邊,顫抖的手指懸在褚子玉鼻尖上方,直到感受到溫熱的呼吸才稍稍放松。
他神經質地解開褚子玉的衣扣,一寸寸檢查一個細小的針孔。
(為什么離開我?)
(知不知道我差點把整個世界燒了?)
這些問題在舌尖翻滾,最終化作一聲哽咽。
林詞安俯身將臉埋在褚子玉頸窩,深深吸了口氣,熟悉的冷香混著硝煙味涌入鼻腔,讓他眼眶發熱。
\"這次...\"
他撫過褚子玉的銀發,從柜子里掏出一支藥劑,針尖在月光下泛著寒光,\"誰也別想帶走你。\"
是結合熱誘導劑。
林詞安盯著這管液體看了很久,突然低笑起來,眼淚卻砸在了手背上。
針管里的藥劑微微晃動。
林詞安知道,一旦注射,就再也無法回頭。
褚子玉會恨他,會用那種看臟東西的眼神看他,就像當年對待那些背叛者一樣。
(可是...)
他顫抖著撫上褚子玉的脖頸,指尖下的脈搏平穩有力。
這個認知讓他既欣喜若狂又痛苦不堪——他活得很好,在沒有他的世界里依然耀眼奪目。
(你根本不需要我...)
這個念頭比任何武器都要致命。
林詞安猛地將針頭扎進褚子玉的靜脈,淚水卻落得更兇。
他在心里對自己說:就這樣吧,就算被憎恨也好,就算下地獄也好...
(至少這一刻,你是我的。)
(永遠標記他...讓他再也離不開...)
針管刺入褚子玉后頸時,昏迷中的人突然劇烈掙扎起來。
林詞安用膝蓋壓住他的腰,俯身舔掉那人眼尾滲出的生理性淚水:\"很快就不疼了...\"
\"恨我吧...\"
他最終將藥推進褚子玉的靜脈,聲音支離破碎,\"反正...你早就恨透我了...\"
可當結合熱藥劑真正起效時,先崩潰的卻是林詞安自己。
褚子玉在雙重藥劑作用下渾身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銀發被汗水浸透貼在臉側。
褚子玉的睫毛劇烈顫抖著,被藥效和結合熱雙重折磨的意識在混沌中浮沉。
他艱難地聚焦視線,看到林詞安扭曲瘋狂的面容近在咫尺。
精神力具現化的鎖鏈將他牢牢禁錮在床上。
\"...要...解...\"
他氣若游絲地吐出幾個字,試圖抬起被束縛的手腕示意。
(解開...這些該死的束縛...)
然而林詞安的眼神卻在這一瞬變得更加駭人。
他猛地掐住褚子玉的下巴,指節發白:\"解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