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詞安的精神觸梢已經纏了上來。
褚子玉放任自己被按倒在地,后腦勺重重磕在木地板上的瞬間,他看見林詞安俯身而來,手悄悄地墊在了腦后。
\"裝什么?\"
林詞安掐著他下巴冷笑,\"不是挺能耐嗎?\"
“自己一人獨自端掉了塔的先鋒小隊。”
他想起凌晨四點,在廢棄電廠找到褚子玉時的場景,褚子玉渾身是血地靠在墻角,看到他時卻笑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下次再跑...\"
林詞安的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我會用精神觸梢絞碎你的膝蓋骨。\"
他說得殘忍,卻依舊對褚子玉的精神圖景安撫起來。
很快褚子玉裝出來的精神圖景不穩,便被林詞安安撫下去了。
前世在貧民窟等死時,他曾經無數次幻想——如果當初打斷褚子玉的腿,是不是就不會被拋棄?
黑貓精神體突然僵住,像是感知到主人混亂的情緒。
林詞安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舊傷。
他愛褚子玉。
愛到骨子里,愛到哪怕重生歸來,恨意滔天,卻仍會在對方咳血時下意識伸手去扶。
會在銀狼精神體蹭過來時指尖微顫,會在深夜對方睡去后,忍不住用目光描摹那張蒼白的臉。
——可他更恨自己這份愛。
因為這份愛,前世才會被馴服、被欺騙、被碾碎精神圖景,像條狗一樣被拋棄在貧民窟里腐爛。
(多可笑。)
(明明已經暗中掌控了足以顛覆塔的勢力。)
(明明可以輕易囚禁這個混蛋哨兵。)
可當昨夜發現褚子玉失蹤時,他竟像個菜鳥向導一樣失控了。
整條街區的哨兵都被他暴走的精神力刺激到發狂,這才引來了塔的偵察機。
他掐著褚子玉下巴的手在微微發抖,既想撕碎這個總是逃跑的混蛋,又想把他鎖在精神圖景最深處。
他忍不住再次警告道。
\"再跑一次...\"
他貼著褚子玉滲血的唇角呢喃,\"我就把你釘在我的精神圖景里。\"
鎖鏈突然被拽緊,褚子玉被迫前傾。
林詞安趁機咬住他的喉結,在跳動的脈搏上留下滲血的牙印。
\"這樣...\"
他貼著褚子玉的耳朵呢喃,\"你就永遠都是我的了。\"
但真的等塔的追兵逼得褚子玉走投無路,等他被所謂的\"副人格\"折磨到崩潰,林詞安卻是慌亂地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直升機的轟鳴突然撕裂了礦鎮的寂靜。
褚子玉腕間的鎖鏈嘩啦作響,他猛地抬頭,看見窗外三架武裝直升機正在迫近,探照燈將整條街道照得雪亮。
\"來得真快。\"
林詞安冷笑,黑貓精神體瞬間炸毛。他拽緊鎖鏈,粗暴地將褚子玉拖到身后,\"這次再敢跑——\"
話音未落,整面墻壁突然被火箭炮轟碎!褚子玉在爆炸氣浪中翻身將林詞安護在身下,鎖鏈在劇烈動作中深深勒進皮肉,鮮血順著銀灰色的制服袖口滴落。
\"咳咳......\"
褚子玉的瞳孔邊緣泛起鎏金色。
林詞安的精神觸梢瞬間暴起,卻在觸及對方精神圖景時驟然僵住——那座白色高塔正在劇烈震顫,鎖鏈寸寸斷裂,有什么東西要沖出來了。
\"開演。\"
銀狼精神體突然實體化暴漲三倍,一爪拍碎了襲來的無人機。
與此同時,褚子玉的左眼完全變成鎏金色,右手不受控制地掐住了林詞安的脖子。
\"終于...出來了...\"
他的聲線突然變得低沉邪異,指尖溫柔地摩挲著林詞安的喉結,\"小安還是這么美味。\"
林詞安瞳孔驟縮。
——這個語氣、這種精神波動...
\"褚子玉!\"
他厲聲喝道,黑貓精神體兇狠地撕咬銀狼的前肢,\"給我清醒過來!\"
\"你在害怕呢~\"
褚子玉愉悅地舔了舔唇角,鎏金瞳孔在硝煙中閃閃發亮。
一發穿甲彈突然穿透屋頂!
褚子玉本能地轉身護住林詞安,子彈深深嵌入肩胛。
子彈嵌入血肉的聲音異常清晰。
血腥味撲面而來時,林詞安發現自己在數對方睫毛上沾著的血珠。
這個距離近得能看清鎏金瞳孔里扭曲的倒影——是他自己驟然收縮的瞳孔。
(我在害怕?)
(不...)
(我在害怕。)
血腥味刺激下,銀狼徹底暴走,竟直接咬斷了褚子玉腕間的鎖鏈。
\"看啊...\"
褚子玉抓著斷裂的鎖鏈低笑,鮮血順著指尖滴在林詞安臉上,\"你鎖不住我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