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華說著,回頭看了一眼柜臺,上頭那兩張黑白色的遺照,視線剛好投到他倆背上。
六子挖了口飯,沒說話,其實他也有點兒。
他不是害怕杜聽風和許三道,但那兩張照片實在有些詭異,明明是兩副熟悉的臉,但眼神卻很空洞,像尸體的瞳孔一樣陰森。
讓他想起一個詞:死不瞑目。
而且六子自已對于遺照本身.....本來就有不太好的回憶。
“我以前進過一次域。”六子說:“當時也是面對遺照,一個老太婆的遺照,任務要求我們在遺照面前拜三次。”
“然后呢?”
白少華邊嚼邊問道,聽上去起了點興趣。
“每一次拜下,再起來,遺照上的鬼臉就會變化。”六子回憶起鬼故事那場域:“第一次,鬼的表情會從悲苦變為猙獰。”
“第二次,手舉到胸前。”
“等到第三次,估計就該從照片里爬出來了。”
“估計?”白少華揚了揚眉:“你怎么躲過去的?”
六子聳了聳肩:“我沒躲過去。”
“我不愿意做,就被鬼抓住了,之后被下一個來做任務的人救走了......也就是陳極。”
這是他倆一起的第一次域,六子印象頗深。
“哈。”白少華撇了撇嘴:“真感人,不過現在他可救不了咱們了,任務都是分開的。”
“杜聽風他倆的也是一樣,所以咱們最好還是考慮下咱們這邊,之后到底該怎么辦。”
“我不知道。”六子誠實地說:“我們現在就知道一個信息,紅碗續的是2013那個瘋女人的愿。”
“瘋?”白少華強調了這個字。
“嗯。”
六子點了點頭,他是少數幾個和妻鬼近距離接觸過的人,對這個女人神經質的表現,印象很深。
兩顆碩大眼珠像是被嵌在一張皮上,時刻閃爍著恐懼和緊張的光。
“也不能說是瘋......就是有點問題,神神叨叨的,像是隨時都在防著什么一樣。”
“她自已都是鬼了,還在害怕什么?”白少華覺得有點好笑。
“紅碗,或者孝服鬼。”
六子若有所思:“我覺得后者可能性更大一點,因為她既然死了,詛咒按理說就不會繼續了,否則咱們的第二扇門,也不會是續她的愿。”
“而且我總覺得她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就好像做了什么虧心事一樣,害怕被抓住?這可能也和孝服鬼有聯系。”
不過,他們現在還沒解出來,這兩只鬼之間有什么聯系。
頓了頓,六子被嗆了一下,又繼續說道:“當然也不排除,紅碗讓她ptsd了,死了還在害怕。”
他們還沒琢磨出紅碗的詛咒機制。
“馮瑤那邊已經出現第二階段的詛咒了。”白少華思忖著說道:“最遲今天晚上,紅碗就會再度出現。”
“不能靠近任何路口。”他擦了擦嘴,“最好直接遠離街道,找個密封的屋子待著。”
“然后和其他人待在一起......前提是我們沒那么倒霉,像杜許組和吳慧一樣被拉到另外的空間。”
六子默默點了點頭。
紅碗的詛咒至今未顯現出來,反而讓兩人心中,都揚起一絲對于未知的恐懼。
“........對了。”
幾秒后,六子冷不丁開口。
“那個女人瘦的要命,就像骷髏架子一樣,好像遭受了長期的折磨。”
“我們之后會不會也變成那樣?”
“不會。”白少華說。
“按照域的習慣......我們估計撐不到那會兒,就已經死了。”
他輕輕嗤笑了一聲,又一次端起手中的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