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清禾的心卻一下提的更高,視線立刻轉移,看向旁邊的毛玻璃!
這玻璃讓他極為沒有安全感,因為大廳里亮著燈看不清外面,但外面卻能清晰地看見大廳里頭。
果然。
片刻之后。
一陣清脆的噠噠聲響起,像是誰在用指節叩響玻璃。
“開門。”
有人在窗外說道。
這聲音很熟悉。
田清禾沒有回答,大腦飛速運轉,思考到底是誰。
“田警官,是我啊。”
門外的人又說。
這個稱呼讓田清禾一愣,隨即他忽然想起來,這到底是誰的聲音了!
那個西裝男。
那個和他們乘坐同一班高鐵,后來被另一列火車帶走的西裝男。
他不可能活下來!
就算他真的沒死,也不可能出現在大廳外面。
因為大廳的門晚上是封鎖的。
而走出大廳,外面就是黑山了。
也就是說
西裝男,是從黑山里走出來的。
田清禾的面色一下變得很難看,這一切的詭異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之前所經歷過的任何域。
不是恐怖。
而是詭異。
完全沒有來頭,沒有理由,沒有邏輯的詭異。
直到現在他都沒搞明白,自己腦子里怎么會多出一段不屬于自己的念頭;更不清楚大寶的詛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還有,西裝男明明死了,怎么會出現在黑山里?
想到這,田清禾忽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焊工的結局,多半也是死在火車上了。
然后他就出現在了站臺,成為工作人員。
已死的西裝男,也要進入黑山火車站。
田清禾一下明白了,死在火車上的人,一部分留在了原地成為乘客,另一部分,則是來到了車站。
考慮到停車之后,乘務員等了許久才讓他們下車,田清禾不自覺地產生了一個猜測:
他們那班列車上,下來的不只是人。
有沒有可能,鬼先下完,他們才能下車?
那么,那些比他們下車更早的鬼,進了黑山?
田清禾的手指微微顫抖,當時列車上,死的可不止一人。
焊工。
西裝男。
帶著耳機的青年男子。還有大寶的父親。
也就在這時,那連綿不斷的敲窗戶聲音,忽然停止了。
西裝男說:“你過來,我給你講件事。”
田清禾一動不動。
“我有讓你出去的方法。”
西裝男說:“我知道,田警官,你覺得我是鬼,不愿意相信我說的話。”
“我不想騙你,我確實已經死了。”
“上了那列車之后,我很害怕,想逃到車頭,把火車強行關停。”
“但他們拉住了我的腳,然后是我的手,最后是我的頭。”
“一扯,我的身體就被分的四分五裂......死狀很難看,所以,我挺慶幸你看不見我,否則你一定會被嚇住的。”
田清禾還是一言不發。
他躲在長椅后頭,手飛速揮動,在線索本上記錄信息。
西裝男繼續說道:
“很奇怪,我雖然死了,但沒有像你說的一樣,對人類有攻擊的欲望。”
“或許是因為我死的時間還太短,或許......因為我想回家,想抱抱我兒子。”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但是我回不去了。”
“你知道嗎?變成鬼之后,我就會被這座山奴役。就像站臺上那人一樣。”
“我只能在火車站里,成為另一個值班人員,等待一列列火車到站又駛去。”
田清禾的手指微微一頓,他咬了咬牙,還是沒有說話。
如果西裝男說的是真的,那么
“我進來不是為了找你,也不是為了殺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