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老丈母娘燉了鯽魚湯,老母雞。
李仲飛小酌了兩杯。
飯后,來到書房里,給鐵書記打去了電話。
“老領導,我向您報喜來了!”
“報喜?什么喜?”
鐵立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仲飛靠邊站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意料之中的事。
隔了這么長才來電話,顯然不是說工作上的事。
說明李仲飛已經領悟了他之前那番話。
能夠在權力中心堅守初心,也能夠在靠邊站時保持平靜的心,不因喜而驕狂,不因悲而狂怒。
這才是一名正常的黨員干部。
“老領導,我當爹了,一兒一女,龍鳳胎!”
李仲飛都沒發覺自己說話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在搖晃。
好像是在跳舞。
“哦?雙胞胎?太好了!”
鐵立人戴著老花鏡,原本正在看文件,聽到這個消息后直接站了起來。
“哈哈哈哈,你小子行啊!”
“四五年沒動靜,這一搗鼓就是倆。”
“嗯……我一定要去看看,孩子滿月時我去!”
“老領導,您那么忙……我拍一段視頻給您看看吧。”
李仲飛真沒有請鐵立人來的意思。
以鐵老的身份來看孩子滿月,影響太大了。
“拍什么視頻,從視頻里看哪有見面看好,我還要親手抱抱兩個孩子哩!”
鐵立人一想起幾個孫子外孫小時候,心里就跟貓抓一樣難受。
“你小子不用有顧慮,我知道你想什么。”
“我一個快退休的老頭子,想去哪就去哪,誰愛咋想就咋想,誰能管得了我?”
鐵立人霸氣地說道。
其實他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臨退休前,深達市是必然要去的!
只不過以視察的名義下去,不如去喝孩子的滿月酒更具有影響力。
“老領導,那我就備好酒菜,恭候您的大駕啦!”
李仲飛笑著說道。
鐵立人也笑著道:“人老嘍就喜歡小孩,想起我那幾個孫子……”
“唉!不說了!”
鐵立人不知想起了什么不高興的事,也不等李仲飛回應便掛了電話。
“老領導,喂……”
李仲飛看著手機,搖搖頭。
他知道鐵立人為什么突然不說了。
他孫子輩的都長大了,誰愿意整天往爺爺家跑?
有一個算一個,包括他李仲飛也是。
哪個爺爺不抱怨?
李仲飛放下手機,臉上的笑容逐漸變的嚴肅起來。
鐵老說是來看看孩子,其實最真實的用意是來給他站臺。
鐵老不能說,他也不能點破,說些什么感激之類的話。
畢竟以鐵老的身份地位竟然讓那些人逼的不得不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憤怒。
要是一年前,他們敢嗎?
劉銳意不敢,哪怕是龍建工還是南方省委書記也不敢。
現在他們這些老家伙還沒正式退呢,下面的封疆大吏就為所欲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還不是因為沒功夫治理他們。
人就是這么現實。
老百姓之間有現實的一套法則。
官員之間有更復雜的現實法則。
從下到上,無一例外。
只是,鐵老來與不來都不能改變什么。
劉銳意之流現在一點也不怕鐵書記。
還剩幾個月時間,他這個掌管紀律生殺大權的書記,能拿下誰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