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
何懷恩被老婆做了一個多小時思想工作，終于下定決心去自首。
此時，李仲飛正在尋找何市長的藏身之處。
他和師哥聯手在市委班子會上搞出那么大動靜來，就是想逼何市長露面。
沒想到這老狐貍嗅覺非常靈敏。
愣是沒出來。
盯著市紀委書記滿慶的人也沒有收獲。
“李組長，外面有人要見你，是市局治安科科長，名叫何懷恩。”
“請他進來！”
李仲飛已經調查清楚何市長的社會關系。
這個何懷恩暫時還沒有進入他們的視線。
何懷恩拎著一個公文包，見到李仲飛時，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李，李領導我，我我是來自自自首的！”
“自首？”李仲飛眉頭一皺：“說說吧，你犯了什么事？”
“受賄！”何懷恩低著頭，小聲喃喃著。
李仲飛現在的主要精力是抓何市長，哪有時間理會這些小蝦米。
大半夜來自首，不是給他們添亂嗎。
市局的事以后是要交給曲鴻達來處理。
“浩宇你來一下，市局有個來自首的人，你安排人做這件事。”
李仲飛給王浩宇打了電話。
何懷恩來時，老婆千叮萬囑，一定要直接向李仲飛自首，不跟別人談。
“領導，我只向你坦白，其他人我信不過。”
李仲飛冷冷道：“請你放心，我們巡察組的每一個人都是值得信任的。”
“不！”何懷恩馬上抬起頭來：“我只跟你交代！”
李仲飛揉了揉太陽穴，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不能打擊對方的積極性不是？
“好吧，我想你應該是職務犯罪，治安科我知道，跟社會上的三教九流來往頻繁。”
“吃點喝點拿點避免不了。”
“說說吧，你拿了多少錢？”
何懷恩看了看手中的公文包，低聲道：“一千二百多萬……”
嚯！
聽到這個數字，旁邊的洪壽都不由大吃一驚。
一個小科長真敢收啊！
李仲飛沒有什么震驚的表現。
根據三爺胡漢庭和巨力實業的邱濤交代，蘇赫巴托市文化娛樂業相當繁榮。
何懷恩能收這么多錢也不足為奇。
他奇怪的是，達西當局長時為什么能讓何懷恩當這個科長？
要知道，達西可是連何市長的面子都不給的。
除非是利益交換。
也就是說，何市長和石書記達成了某種交換。
何懷恩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值得何市長這么做嗎？
難道他們之間不像是調查的那樣關系一般，而是有著不為人知的隱情？
“何懷恩，你和何市長什么關系？”
“何市長是我的恩人，是我的資助人，沒有他就沒有我今天。”
“我知道這些，我是問你，除了這些，你們之間的關系。”
“嗯……有時候背地里我叫何市長叔。”
何懷恩不想隱瞞這些小事，既然來自首，那就徹底坦白。
李仲飛點點頭，這就對了。
或許何市長把何懷恩當成了晚輩來看待。
或許是還有其它目的。
畢竟幫扶一名孤兒，并把他培養到現在，在道德層面來說，是積德的好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