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粉吃多了,沒有蒜頭菇的配合,也就拉不出來了。
不只是阿野與幾位長老如此,所有人幾乎都是如此!
今日里,族內年紀最大的一批人,接連的死去……
阿野沒有想到,自己的小兒子,會如此愚蠢。
……
此時此刻,東山深淵下。
滿地都是牛羊等牲口的尸骨。
數十道人影,眼神呆滯的跪在亂骨之間,向深淵中心處叩拜。
那里,是一個漆黑的大繭。
濃郁的淺黑色絲線,如同綢緞般,將天空揮灑而下的陽光,都吞噬殆盡了。
無數絲線緩緩流轉,給人一種錯覺,仿佛無數只蠕蟲,在緩緩扭動。
也像是一道人形黑洞,仿佛能夠吞噬一切。
整個東山的生機,都在向人繭處匯聚,但詭異的是,在人繭周圍,一棵棵青草,仿佛大劫之后,重新煥發了嫩芽,生機旺盛。
它們不但沒有被人繭抽取生機,反倒得到了生機滋補,甚至草葉上,散發著絲絲熒光。
這是向超凡植物進化的表現。
所有叩拜人繭的人,皆為青壯男人,沒有什么禱詞,只是一味的叩拜。
除卻他們額頭撞擊石面的咚咚聲,整個深淵內,一片死寂。
此時此刻,深淵上方,終于走來一道身影。
正是剛剛趕來的阿春。
“阿秋!”
阿春邊走邊喊,轉頭四顧,赤腳踩在山石上,腳掌厚厚的老繭,不懼石子的鋒利。
忽然,阿秋看見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三弟阿秋。
那是一位十四五歲的少年,背著弓箭,同樣的赤腳而行。
兩人相距不到三百里,但阿秋卻像是絲毫沒有聽見他的呼喚。
“阿秋,你站住!”
阿春加快了腳步,大聲喊道。
阿秋的腳步,看似有些蹣跚,終于回頭,少年滿臉的鮮血。
“大哥……!”
他終于像是從夢境里蘇醒。
阿春連忙追趕上去:“阿秋,發生什么事了,你的頭……!”
阿秋的額頭,磕破了一道三寸傷口,鮮紅的血液,緩緩流淌……
阿秋渾身一個哆嗦,撲到大哥身邊,眼底浮現驚恐:“大哥,這里……這里……!”
“這里怎么了!”
“這里有詭異,我來到這里之后,走著走著,就睡著了,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胡說什么,哪里有人走著路就做夢的?”阿春只當是三弟,中了某種毒瘴,產生了幻覺。
“大哥,我知道了,當初的阿茲,也和我一樣……!”
阿秋聲音落下,阿春看向他額頭的傷口,忽然想起,當初死去的阿茲,也是腦袋負傷死去。
走在這陡峭的山路,卻產生幻覺,很容易便摔死。
阿茲便是摔死的,阿秋額頭的傷勢,也是在夢中跌倒所致。
“阿秋,阿爸讓你跟我回去!”阿春抓住阿秋的手腕。
“大哥,我不回,在前面的深淵下,有一個人繭,她就快要誕生了,我要帶她回家!”
“哪里有什么人繭?”
阿春對阿秋的話語,聽得一知半解,但卻明白,兩人都還沒有踏入深淵。
就算真有什么人繭,阿秋又豈能知道?
多半是他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