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影帝“嗤”了一聲,“我問你的是這個?你演得像不像還用放視頻?把你叫進來,是因為演到最后那遍,你總算是勉強入伙了,回想一下拍最后一遍時內心的想法,記住記牢嘍,之后再拍小團伙的戲都別忘了帶上。”
劉浩然又有些懵逼,小聲道,“沈老師,那會兒我好像跟著感覺走來著,啥都沒顧上想。”
沈明微微點頭,“沒想就對了,你啊,就是不該想的時候想的太多。去吧,把剛才的狀態維持住。”
劉浩然大聲應是,然后又看向陳一鳴,見后者沒什么表示,鞠個躬出去了。
依然是等到劉浩然走遠,陳一鳴笑著對沈明道,“明叔,我該說他幸運還是不幸呢,剛出道就撞到你手里,回頭拍你們師徒倆的對手戲時,怕不是要脫下幾層皮來。”
沈明臉上還是沒有一絲笑意,沉吟片刻道,“這本子其實對他并不公平,空有男一號之名,卻無男一號之實,別說我了,其他幾個配角也都是踩著他炫高光。
該教他的,只要他愿意學我都會教,因為這是我欠他的。
倒是一鳴你,逮著一個新人往禿了薅,良心不會痛嗎?”
說到最后一句話時,沈明眉毛一挑嘴角一撇,帶出一似乎是壞笑又似乎是嘲諷的表情。
陳一鳴兩手一攤道,“本子是給明叔伱量身打造的,除了你之外都是工具人,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話說回來,陳一鳴的電影,跟沈明演對手戲,哪個新人會覺得自己吃虧了?”
此時監視器里,這場戲的第十五遍已經開始,張宇挎著劉浩然的肩膀,李明亮和付廷在兩人外側,四人成一橫排十分囂張地晃蕩在街道中央。
劉浩然噙著笑側著臉看向手舞足蹈的李明亮,兩只小眼睛里綻放著愉悅的光。
<divclass="contentadv">如果說《尋心》這個故事是一場心理學試驗,那么拍攝《尋心》的過程,就是一場對尋新扮演者劉浩然的心理規訓。
劇本里的尋新,與劉浩然除了年齡相仿之外,基本上就毫無共通之處了。
什么童年陰影,底層生涯,天才智商,博聞強記,這些劉浩然一概是毫無體驗,甚至連間接經驗都少得可憐。
這也就意味著,幾乎每換一個場景,都需要一段十分不短的時間讓劉浩然入戲。轉場后二話不說先拍上十幾遍,找到點兒感覺再正式磨鏡頭,成為《尋心》劇組一種慣常的節奏。
強度自然是極大的,效率自然也是極低的,開機一周,獲得陳一鳴認可的鏡頭還沒達到兩位數。
如果只是這樣,劉浩然也還能撐得住,畢竟雖然表面上是全組人陪他一個人玩兒,但最多拍到二十幾遍小劉同學都能達到打卡下班的水平,適應了這個節奏之后,眾目睽睽的壓力也就沒有那么大了。
問題是陳一鳴這廝不當人,在此基礎上又給他上了點難度。
拍完了臺球廳打架斗毆的戲份之后,劉浩然多少找到了一點小混混的感覺,然而陳一鳴卻再次宣布轉場,返回大學城找了間教室拍人前顯圣的段落。
昨天還在街頭打群架,轉天上午就開始站在黑板前扮學霸,這個轉變實在是有些過大,劉浩然自然是遲遲難以進入狀態。
與前一場不同的是,教室里的這場戲是大群戲,諾大的階梯教室里將近一百號人,都是大學城里就近招募的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