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冀微微皺眉:“身處世界之中?”
妖皇轉頭看著外面,宮殿的一面窗子隨之打開,目光剛好能夠看見一只飛鳥落在樹梢上:“你覺得那只鳥能飛出天外嗎?”
李子冀搖了搖頭。
妖皇的目光又落在了一朵小花上:“你覺得那朵花能盛開的比天地還要巨大嗎?”
李子冀再次搖了搖頭。
妖皇目光里帶著一絲自嘲:“這就是世界之中,萬物,包括你我百族,全部都是生存在世界之中,全部都要依照著世界的規則生存,但這世界本身有缺,所以生活在世界之中的人,又要如何超越世界本身呢?”
這本就是一個悖論。
不入七境救不了世界,生存在世界之中就注定入不了七境,在規則之下生存修行,又怎么可能成為超越規則的存在?
李子冀明白了妖皇的意思,但他的情緒卻不如先前那般迷惘。
“陛下今日召見,只是為了說這件事?”
這件事的確震撼人心,可李子冀知曉這不是妖皇所有的目的。
妖皇臉上又出現了和第一次見面時候一樣的笑:“你果然沒那么容易被說服。”
他親眼目睹了李子冀從一開始的震撼,沉默,再到現在更加堅定,就和虞帝一模一樣,哪怕知曉了不可能也非要去做。
李子冀輕聲道:“顏先生曾經說過一句話,如果不能根治這個世界,那么與其維持病態的長存,莫不如干脆徹底毀滅,這話雖然也是一種極端,可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如果永遠都沒有人去嘗試,那么這個殘缺的世界就永遠都不可能無暇。”
妖皇微微感慨:“你這小子,和我們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他嘆了口氣,笑容滿面的從懷里拿出了一個令牌遞了過去:“拿著這個東西,你可以穿越三千里赤地去看那根小草,不會有人阻攔,就算是我對你的賠禮。”
在處理六宮內部事情利用李子冀吸引仇恨的賠禮。
道歉歸道歉,利用還是要利用的,對于妖皇來說,二者并不沖突。
李子冀伸手接過,令牌沒什么特殊的力量,就只是代表著妖皇而已,守護在赤地的妖族強者見到令牌自然不會阻攔。
“拜拜!”
妖皇一手撐著巨鼎,略微倚著身子,笑瞇瞇的對著李子冀揮了揮手,仿佛又變成了那個和藹親近,會搭著李子冀肩膀的帝王。
李子冀將令牌收好,躬身告退。
只不過在即將走出宮殿的時候又忽然被妖皇開口喊住:“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話。”
李子冀微微一怔,旋即想起了什么,笑著道:“陛下放心,我肯定不會把那根小草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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