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道冷漠的目光深處有著兩儀圖案生出,無數茅草化作了長鞭和刀劍朝著顧春秋刺了過去,被雨水打濕腐爛的稻草卻在這一刻散發著滲人的幽色。
道修動起手來總是不可預測,也許上一刻二人還在互相說話,下一刻一方就已經失去了生命。
只不過這些犀利能夠在一瞬間奪去千百條性命的稻草并沒有落在顧春秋的身上,而是懸停在了他的周身,細細看去才會發現在每一根稻草前方都有一滴雨水抵擋在那里。
身后的茅屋嘩啦啦坍塌下去,在雨天掀起了壓不下的灰塵,在稻草和雨滴碰撞處發出了一道道的破碎聲,然后轟然炸開成無數碎屑。
悟道的身影向后倒飛砸穿了半截土墻,再度抬頭卻發現顧春秋的身影已經消失無蹤。
女人的眼底帶著興奮,曼妙的身軀幾乎壓抑不住的顫抖起來。
“咳咳。”
咳嗽聲響起,男人邁步從廢墟中走了出來,那張臉色略微蒼白,他擦拭著自己嘴角的鮮血,素來冷漠的目光里同樣帶著興奮。
他沒有死。
他還活著。
可顧春秋卻逃走了!
這只能證明一件事,顧春秋的傷實在太重,根本沒辦法殺死他們。
“我們可以殺死他,我們可以殺死顧春秋!”
花月美麗的臉上帶著殷紅。
悟道沒有說話,感受著空氣之中留下的痕跡,閃身追了上去。
......
......
世界很大,大到了即便連續奔逃兩天兩夜依然見不到一個人影,顧春秋的速度越來越慢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明明是炙熱的陽光吸入到胸腔里卻充滿寒冷。
身后兩個人的氣息始終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就像是兩個老謀深算的獵人正在追逐折磨著自己的獵物。
顧春秋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之上的太陽,燦爛的陽光略微顯得晃眼,他下意識伸手撐住一棵樹,平復一會兒后繼續逃走。
前后不過片刻功夫,悟道和花月兩個人就已經出現在了他剛剛站立的地方,四下觀察了一瞬,然后在一棵樹上看見了一個帶血的手印。
女人笑道:“他就快不行了。”
男人點了點頭:“中了尊者的神通,即便是顧春秋也沒辦法痊愈,只要他還運轉靈氣,那傷勢只會越來越重。”
繼續追!
兩人對視一眼,繼續朝前追去,只不過這一次并沒有再保持距離,親手殺死顧春秋這種事情令他們感到興奮,世上再也沒有比這還要更加愉悅的事情。
直到第三天清晨,速度越來越慢的顧春秋再度被二人攔下。
“你們好像很喜歡我。”
顧春秋臉色蒼白,從未有過的蒼白,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比茅草屋腐朽十幾年的味道還要濃郁,他靠著一棵樹,胸膛起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