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噙著空洞,瞧不見距離感。
六角樓上的穹圖光影已經散去,只剩下圣朝李子冀那五個大字還若隱若現,按照以往的規矩早就會有皇宮或是六宮的人親自迎接,但當然不會有人親自出來迎接一個圣朝人。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水花被鞋底踐踏出微小的距離,然后重新落進那些不寬不窄的縫隙里,即將觸碰到人潮,李子冀卻沒有一點減慢速度的打算。
妖國子民死死的盯著他,臉上帶著更加濃烈的恨意和厭惡,那是兩國敵對不可調節的世仇。
雨打在花傘上。
這片天空被壓迫出去的雨又重新落了下來,那就代表了壓迫感在變小,代表了退讓。
迎著李子冀那雙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的眸子,攔在前面的妖國子民死死的咬著牙,卻還是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朝著兩側退開讓出了一條路。
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
成百,上千。
密集的人潮中間撕開了一條僅僅能夠容納一人行走的小徑,李子冀就這么從這條小路上走了過去,漸行漸遠...
雨夜里殘存花香。
還有不停彌漫開來的沉默。
......
......
紅涯和林墨并肩站在街角一處注視著整個過程。
“和當年比起來,他已經變得很了不起了。”
林墨帶著淡淡的稱贊,他從不是一個會輕易稱贊旁人的人,每個人都是會進步的,只是李子冀的進步好似格外的快。
紅涯面無表情:“如果是圣朝的百姓,他們絕不會讓開路。”
林墨道:“你似乎對此感到不滿。”
紅涯問道:“難道我應該滿意?”
林墨伸手接住了一滴雨:“圣皇的胸襟和責任造就了圣朝的獨樹一幟,這種氣度是潛移默化所帶來的,而妖國的制度就注定了永遠不可能和圣朝一樣,當你在不滿子民們相繼退讓之前,最好先想想自己到底有沒有真正為這些子民做過什么。”
紅涯的眉頭皺起。
林墨淡淡道:“在妖國大部分六宮權貴眼里,優勝劣汰是自然根本,在圣朝大部分權貴眼里,權貴的性命并不比百姓尊貴多少。”
六角樓里的風正伯等人已經走了出來,林墨沒有再繼續與紅涯閑聊,他邁步朝著那幾人走了過去。
風正伯背著暈過去的風正奇臉色微微變化,而一旁的林羽則是無比緊張。
林墨走到他們的面前站下,沒有去看其他人,只是將目光放到林羽的身上:“記得昨天我交代過,不要和李子冀起沖突。”
林羽咬了咬牙:“二哥,難道我們就看著他一個圣朝人在長京大出風頭?還有那個茉莉兒,身為六宮嫡系竟然自甘墮落去與李子冀交朋友,簡直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