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冀點了點頭贊同著風正伯:“風統領的建議我自然是聽從的,畢竟,你夠資格。”
這句話一出,不僅陳征拔出了刀,就連風正伯都是心驚肉跳。
在妖國,六宮尊貴雖自古如此,可若是沒有無數妖修依附,六宮也孤掌難鳴,雖然因為血脈以及妖族特性,無數妖修對六宮的尊敬都是發自內心和靈魂,那種階級上的森嚴在妖族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可思維總會躍出這種階級,許多妖修都會思考,為何自己不如六宮。
比如陳征。
李子冀先前說他不夠資格,此刻卻說風正伯夠資格,言外之意就是在諷刺陳征并非六宮子弟,只是附庸。
這算是侮辱,羞辱。
陳征無法忍受這種羞辱,所以他拔出了刀,但因為面前坐著的是李子冀,他雖然拔出了刀卻始終不敢真的斬出來。
李子冀依然在喝著酒。
坐在一旁的旺西哭喪著臉,不明白李子冀今天晚上為何這么針鋒相對,以他對李子冀的了解,只要不是這些人當面挑釁太過,這位圣朝縣侯是絕對懶得理會的。
可現在,從始至終風正伯都在笑臉相迎,李子冀卻在不停挑釁。
也許,李子冀自始至終就沒有將這些人放在眼里,旺西心底忽然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這次就連風正伯臉上的笑容都已經收斂下去,聲音里帶著幾乎壓抑不住的冷漠:“今晚是為李縣侯接風洗塵,陳將軍不可無禮。”
陳征面色一變再變,最終還是收起長刀坐了回去。
李子冀深深地看了一眼風正伯,沒有再繼續開口。
他接連挑釁,結果風正伯卻一直保持著理智沒有發作,是為了什么呢?
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李子冀此刻幾乎可以肯定,今天這場晚宴一定還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即將開始的一場沖突平息下來,但場中的氣氛卻沒有半點緩和,眾人各懷心思,就好像是庭外的雨落進了庭內,讓這場晚宴多了幾分冷意。
在如此詭異的氣氛里,冰龍族的林羽忽然開口:“聽聞李縣侯來到圣朝除了要參加妖古蓮池之外,也準備查清楚這段時間圣朝人暗殺六宮子弟的事情,不知可有線索?”
李子冀淡淡道:“真相如何還不清楚,你如何就確定那群人一定是圣朝人?”
林羽目光流轉:“圣朝與妖國積怨已久,倘若不是圣朝人,還會是誰?”
李子冀用手指輕輕彈了彈酒杯,發出一聲輕鳴回蕩在六角樓里:“在年節前,我在長安城行走,被兩位妖族人士刺殺,你覺得那兩人會是妖族人嗎?”
林羽目光微凝,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