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還沒有確定自己的路,但卻已經有了確定的資格。
就像是焚香節的邀請函,沒有邀請函,任憑如何也無法參加焚香節,但有了邀請函,進入焚香節只是早晚的事情。
李子冀道:“要想在下一次交手中贏過三公子,這是我早晚必須要經歷的,只不過恰好發生在了今天。”
單從外表看去他現在和清晨比起來似乎除了玄妙一些之外并無太大差別,可實際上實力提升的卻不是一點半點,而李子冀也終于確定悟道鎖對周志的壓制有多么恐怖,他自己僅僅只是開啟了入道之門便在朝夕間有如此巨大的提升,三公子這種已經完全走在路上的,實難想像。
不過好在,他如今已經有了迅速追上去的資格。
雨幕在黑夜里逐漸模糊,李子冀今天的收獲雖然很大,但并不意味著他不對書癡的行為感到厭煩,這種心理上的壓力毫無疑問是對方故意帶來的,類似這樣的手段書癡也不知道對多少人用過。
“如果你找我有事的話,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說出來,如果不是我和儒山的關系還算親厚,你走不出南林巷。”
他這話聽起來或許有威脅的意味,可實際上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無論書癡的理由是什么,都無法改變他已經對李子冀動手的事實,雖然這種動手的方式不會帶來太大傷害,可動了就是動了。
無論是三千院的師兄又或者都衛禁軍都在盯著,只要李子冀今天不想玩這個游戲,立刻就會有人出現誅殺書癡。
在長安城對一位縣侯動手,就算是儒山掌教親至也不行。
書癡臉上的復雜神色漸漸隱沒,他嘆了口氣,輕聲道:“我的年紀已經大了,對于現在的年輕人也了解的不夠深,只不過我卻知曉一點,那就是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太喜歡聽老年人的建議,哪怕我們給出的建議是對的。”
李子冀點了點頭:“年輕人都喜歡自己去走,無論會一帆風順還是跌跌撞撞,說是逆反心理也好,說是朝氣蓬勃不知分寸也好,這恰恰是年輕人的魅力。”
書癡很贊同:“逆反心理...這個形容倒是很貼切,不過事實好像也的確如此,回想當初我年輕的時候,也是不太愿意聽別人說話的,總是倔強的認為自己才是正確的,如果現在能夠回到當初,那我一定會很聽話。”
說罷,他又嘆了一口氣,然后目光微微黯然:“只是很可惜,我自然是不可能回得去當初,你這樣的年輕人也自然是不可能聽我的話,哪怕我是對的。”
夜幕降臨,興寧坊各處都亮起了燈光,作為整座長安城匯聚權貴最多的地方,這里的夜晚卻安靜的聽不見一點吵鬧。
李子冀聽著書癡的話,視線透過亮起的光凝視著書癡那張蒼老的面容:“據說您之所以被稱之為書癡,除了固執迂腐之外,也因為您讀了很多書。”
天下人都知曉儒山的這位書癡迂腐,可很少有人會當面說出來,哪怕李子冀用了敬語依然顯得十分不禮貌。
書癡卻并不氣惱,他知道這是世人給出真實的評價,既然真實,那就沒必要生氣。
李子冀接著道:“無論是否知曉變通,只要讀過很多書就自然而然會知曉很多事,明白很多道理,所以你從未想過為什么年輕人不愿意聽從長輩的意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