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是...”
崔文若看了一眼山門上周志道紋磨滅之時所留下的痕跡:“也許誰都沒有想過,可周志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又為什么會替浮萍山出頭?”
若說小劍仙是來湊熱鬧的那還說得過去,齊白湖和浮萍山可沒太多交集,周志何必冒著將三千院得罪死的風險非要替一個沒太多交情的浮萍山出手對付李子冀?
慕容燕眸光微微一凝,顯然也已經意識到這的確解釋不通。
而且,既然就連周志都出面了,并且因為小劍仙的出現而退走,浮萍山一眾長老卻依然不出面。
李子冀不太想直說緣由,只是道:“無論他們想做什么,等要做的事情我們自然就會知道。”
這話乍聽很像是廢話,只不過對于現在的情形來說的確是最好的選擇,崔文若卻并不想這么枯等下去,于是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百無聊賴的崔玉言。
堵山門這種事情崔玉言的實力還是要差了一籌的,畢竟如果陳世祖出面的話,崔玉言勝算并不高。
“看我干嘛?”
崔玉言詫異詢問。
崔文若指了指山門里:“場面太沉悶了,我想熱鬧些。”
崔玉言不解:“怎么熱鬧?”
崔文若道:“罵他們。”
“罵人?”崔玉言臉色一黑:“師兄難道覺得我很粗鄙?何況叉腰罵街這種事情向來是潑婦做的,我好歹也是梨園弟子,當著各方勢力的面前,如何罵的出口?何況我又不是粗人。”
他雖然最尊崔文若,可還是覺得自家師兄實在很沒禮貌。
崔文若卻微微一笑:“你的確不是粗人,只不過這件事也非你不可。”
崔玉言撓著腦袋。
崔文若邁步走到他的身旁,然后從車里拿出了兩壇酒,又取出棋盤放好,道:“許久沒有下棋,罵人的事情先放到一旁,你我對弈一局再說。”
“也好。”
崔玉言搓了搓手,這些天一直看著李子冀他們三個人前顯圣,自己只能在后面牽馬,實在是頗為無趣。
論起下棋,崔玉言當然是遠不如崔文若的,不到數十手就已經開始眉頭緊鎖,然后一口接一口的不停喝酒。
棋越下越慢,酒越喝越多。
漸漸的,崔玉言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了,當崔文若又落下一枚棋子之后,崔玉言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嘴里吐著酒氣,大聲道:“師兄,下棋的事兒先放到一邊,咱們先去罵人,今天師弟就讓你開開眼,什么叫青寧爺們!”
崔玉言滿臉通紅,醉意朦朧雙眼,惡狠狠地打了一個酒嗝,然后朝著山門方向大步邁去。
崔文若拈著棋子笑而不語,李子冀和慕容燕對視一眼,默默往后退了幾步,同時也明白了崔文若的打算,既然不知道浮萍山那些五境長老在打什么主意,那就極盡羞辱,將對方從水下逼出來,自然就知道了。
否則一直這么提心吊膽的警惕著,剩下的二十天可夠漫長的。
若是在崔玉言如此羞辱中都不出面,那就證明浮萍山已經鐵定了心要當縮頭烏龜,事情反而好辦。
“看什么看?幸好我不是浮萍山弟子,否則別說站在這里看,就算是躲在十萬八千里外聽見這么丟人的事情,我都要羞憤的自殺。”
崔玉言站在山門前,目光桀驁的環視著所有浮萍山弟子,引來了大片的怒目而視。
“怎么,我說的不對?”崔玉言冷嘲熱諷:“偌大宗門,自譽不遜洗劍宗,小玉宮,上下弟子天驕無數,偌大世界皆可去得,如今卻被寥寥三人堵住門戶,進出不得,這難道還不羞憤?這難道還不值得羞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