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書的臉上布滿了玩味:“看來去了一趟神山,這位李縣侯還真的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陳世仙提醒道:“小覷他是會付出代價的。”
白書輕笑一聲:“放心,我還不會愚蠢到小覷三千院弟子的程度,否則也不會再進浮萍湖。”
二人在浮萍湖中待了十天時間,修行趨于圓滿,境界升至極限,心境渾圓無缺,最關鍵是,二人所修行的神通都已經突破了最關鍵的一步,迎來了質的提升。
“我若是現在再去挑戰周池,也許勝負還未嘗可知。”
白書感受著體內的變化,雙目之中隱有精光閃爍。
這樣的提升看似只用了十天,實際上卻是數年來的鋪墊和積蓄,浮萍湖只不過是很好的藥引,讓這些年的沉淀融會貫通到了極致。
他們二人都已經屹立于四境的巔峰處。
陳世仙看了他一眼,然后轉身朝著山下走去,他的背后背著一桿槍:“走吧,省的讓周志看了笑話,畢竟是浮萍山自己的事情,還輪不到他出手。”
......
......
和山門之內的冷清比較起來,山門之外卻是越來越熱鬧,因為越來越多的人已經趕來了這里,都想看個熱鬧,又或者說都想要等一個結果出來。
和普通修道者比較起來,境界眼界到了一定高度的人都已經猜出來,這不僅僅只是李子冀要替自己的好兄弟出口氣那么簡單,背后應該是三千院和后黨之間的博弈。
那么這一月過后的結果,也就代表了后黨和三千院博弈的結果。
李子冀在彈琴。
只不過他的面前沒有琴,而是一條條劍氣凝成的琴弦,指尖撥彈發出比琴弦更加凌厲的聲音,明明依然美妙,卻讓人不敢聽得太認真,不敢聽得太仔細。
因為這琴聲太鋒利。
山門前兩具尸體已經被人收走,只剩下被曬干的鮮血留下的痕跡,明明血腥味早已經散了個一干二凈,呼吸間卻仿佛還能夠聞得到。
氣氛早已經沉悶到了死寂的程度。
烏云遮住了日光,十月初的葉子好像枯黃的更多了一些,秋風蕭瑟,琴聲動耳。
李子冀彈琴的動作卻忽然為之一頓,他的雙手壓在了琴弦上,凝聚的劍氣驟然消散一空,他抬頭看向了山門之后。
從山腳下通往山巔的石階上并肩走下來兩道身影。
一人白衣勝雪。
一人麻衣如沙。
似有無形的風云自二人頭頂凝聚,枯葉碎石在地面上震蕩不安,兩道屹立在四境巔峰的驚人氣勢沖霄而起,雖未臨近,卻已經化作龍蛇朝著李子冀傾軋而來。
碎石撕裂劍幕。
李子冀面無表情。
......
......
“我們什么時候動手?”
浮萍山大長老薛南山感受著山下發生的事情,開口詢問。
他剛剛才安撫好情緒激動地趙無延,魏羽是趙無延私生子的傳言雖然不是真的,可從這里也能夠看得出來趙無延對于這個弟子的喜愛程度,如今魏羽卻死在了慕容燕的手里,若非是他一直壓著,趙無延早就下山盛怒出手了。
他也不太明白花無垢的想法,既然早就做好了要與三千院開戰的準備,那莫不如早些動手,畢竟拖得時間越久,浮萍山的臉丟的就越大。
花無垢看著山下,他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急躁:“不過是小孩子打鬧,只要最后贏得是我們,無論他堵門一個月還是一年,天下人也不會覺得他有多強大,只有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