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風心里會怎么想?
這段時間大神官始終在觀察,他發現唐小風變得越來越沉默,甚至會經常走神,最關鍵,唐小風看向李子冀的目光已經沒有了尊敬,而是一種冷淡和恨意。
當恩情變為仇恨,那么這份仇恨往往會更加冷酷,更加致命。
余白點了點頭:“所以現在不能錯過。”
大神官將目光從神像上移到余白的身上,然后道:“以后你一直都是公正無私的神鐮。”
行走神途失敗,余白就必須要一直扮演之前的角色。
唯有如此才能夠繼續發揮最大作用。
余白睜了三天的眼睛在這一刻緩緩閉合,他輕聲應著:“弟子知曉。”
門被關上。
殿內再度只剩下了余白一人,他抬頭看著面前的神像,在睜開眼睛的一瞬間,目光恍惚好似看見李子冀就站在他的面前。
神輝灑滿殿堂。
余白低下了頭。
......
......
唐小風走在神庭里,無論是南宮還是魏齡,看向他的目光都十分復雜,他卻好像根本感受不到,面無表情的踩踏在空曠的宮殿里。
大神官坐在神座上。
縱然已經看過千百遍,身影依然好似遮天蔽日般威嚴強大,那身象征著地位和權柄的教袍天然便讓人生出敬畏之心。
唐小風躬身行了一禮:“師尊。”
大神官看著他,目光平淡,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感:“你與李縣侯是舊識,這些天為何不曾去見他?”
唐小風道:“舊識并非朋友。”
大神官道:“你們難道不是朋友?”
唐小風的臉色好像有些僵硬,并不好看:“我以為我們是朋友,只是世上從不缺少我這種一廂情愿自以為的人。”
大神官的目光好似有了些波動,就好像要將唐小風看個透徹。
唐小風解釋道:“如果他真的將我當成朋友,那就不會去幫神子進神途阻攔二師兄,他完全沒有考慮過我的立場,他從未真正將我當成朋友,又或者說,他如今已經認為,和我比較起來,神子更適合做他的朋友。”
“你很生氣?”
“弟子應該生氣。”
“僅僅因為如此?”
“不僅如此。”唐小風的目光微微冷淡:“他也許還想殺了我。”
這話實在有些出乎大神官的意料,他竟然難得有了一些好奇:“你為何這么說?”
唐小風語氣仍舊很冷:“當初大主教從李子冀的身邊將我帶回神山,很多人都認為我與李子冀相交莫逆,現在發生了這件事,我在神庭與教士團的處境自然會很不好,也許很多人都想將怒火發泄到我的身上,這或許正是他想要的,他選擇了神子,自然就希望神庭有人能夠除掉我。”
大神官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