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友集團最近不太順,他們的資金出了點問題。”
“他們那么大的集團,能缺這點錢?”
“這不是固定資產,是流動性經營資金,不要小看一分錢力量。千里之堤,潰于蟻穴。”
“慶友集團是老牌公司,政府不會不管的。”
“我跟你說,這種事一旦發生,基本都是拆東墻補西墻。現在的慶友集團,指不定亂成什么樣。”
夏七的分析,又讓卓青遠覺得陸慶友不簡單。
如果慶友集團真的出現大問題,可他卻平靜如水,還那么沉得住氣,一般人還真做不到。
正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這種氣概和胸懷,就值得他學習。
可是他回想著陸慶友會面,卻發現一個漏洞。陸友慶別的沒問,單單是問他和古文忠的是否有矛盾?
這個問題很奇怪,他打聽自己與古文忠的關系,這又到底是何原因?他拆解不出來。
想了半天,卓青遠唯一能想到就是他們聯合開發的商業項目,難不成這里面還有貓膩?
慶友集團業務主體是商貿,最早靠著陸慶友修摩托和買賣摩托車起家。后來靠代理品牌摩托車,再到生產汽摩配件逐步做大。
如今的慶友集團,主要以經營汽車為主。是國內豪華品牌汽車的主要代理商,經營著百十家汽車4s連鎖店。
近些年隨著中國加入世貿組織,慶友集團更是積極參與外貿和進出口業務。伴隨著國內經濟加速起飛,又和古文忠聯合開發商業地產項目。
在了解完這些背景以后,卓青遠想明白一件事。怪不得陸曼卿能對他的摩托車評頭論足,還能搞到第一批進口奔馳大g。
聽完夏七的分析,卓青遠想探聽一下夏七的專業性意見。一個勁地追問她,對于慶友集團的看法。
“你覺得他們的項目怎么樣?”
“什么項目?汽車城還是商業地產?”
“都說說。”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沒有什么想法,我喂好我的豬,蓋好我的房子。我是問你,能不能延期?債轉股有沒有搞頭?”
卓青遠已經意識到,慶友集團可能出現債務壓力。他這樣問,實際是想要不要幫陸家一把?
“我覺得別人都可以,就你不行。陸曼卿要是知道你插一腳,他們家還不得散架,那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你那么聰明,肯定能做到滴水不漏。而且你們投資界的錢,都是這樣扒來扒去的,誰能理得清誰是誰的?”
“那你這是余情未了?還是另有所圖?”
“哪有余情和企圖,我跟陸慶友的感覺很像,我覺得古文忠在這里面肯定藏著貓膩。”
“你怎么又跟古文忠杠上了?你們倆之間,是不是也藏著貓膩?”
“他是大老板,我是養豬仔,我們倆能有什么貓膩。只不過我原本想送大伯一份禮,結果要了他的命。”
卓青遠有些心虛,只好把話題引開,未讓夏七察覺。
卓青遠偷偷給田雞打電話,問他有沒有查到古文忠可疑問題?
田雞說古文忠出國了,最近都不在國內。但是他發現汽車城工地事故的一點貓膩,被做手腳的那一批鋼鉚件,和慶友集團的下屬汽配件公司有關聯。
這個消息讓卓青遠倒吸一口涼氣。
難不成是慶友集團自導自演的一出事故?
卓青遠還想追問些具體細節,但田雞說目前他只查到點蛛絲馬跡,還不能斷定事情真相。
離事情的真相越來越近,卓青遠卻感覺越來越煩。
一邊是慶友集團可能面臨的債務壓力,一邊又是他們不擇手段,陷人生命于不顧的喪心病狂。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陸慶友?
好在這些煩心事的背后,還藏著一件令人慶幸的喜事。
劉銳和小蓮要結婚了。
村支書嫁女兒,那可是卓莊村的大事。婚禮前夜,卓云東家里燈火輝煌,一片祥和,完全沒有喪侄之痛的悲傷。
晚上一群人吃過喝過,又轉到卓青遠的家里開會。似乎只要卓青遠回村,他的家就代替了村委會的功能。
今天的議題很寬泛,卓青遠上來就追問卓云武,關于他在村里買地的事,已經置辦的如何?
“我讓你們倆幫我統計后面那片地,現在辦得怎么樣了?”
“都統計完了,錢也算清了,只等著你掏錢。”卓云武回答的很干脆。
“你買的一片廢地干什么用?”
田素娟很不理解,上次卓青遠和彭玉玲回村,匆匆交辦卓云武幫他購買村后一片地,她猜不出卓青遠的用意。
“蓋房子結婚。”
“三十多畝,那得蓋多大房子?”卓云武瞪大了眼睛,非常吃驚地問著。
“這個不用你管。還有田主任,跟你提前說一聲,村里的石材廠和機械廠都要動一動。”
“動一動?往哪動?”田素娟也吃驚地瞪著卓青遠。
卓青遠每次回來,都要鬧出點動靜,似乎他是專門為了找事才回村的。
“鎮里已經同意在養豬廠那里規劃一個工業區,石材廠和機械廠都要遷過去。”
“啊?都搬?那建廠房、搬家,錢誰出?”
“村里的廠,當然村里出。難不成讓我出?”
田素娟和卓云武兩人干瞪眼,他這么一折騰,村里又要吵翻了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