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還是私事?”
“都有!”黃小娟欠了欠身子,然后又坐回去,繼續說“就是你們公司在縣城開發的那個項目,我們家剛好要拆遷。”
卓青遠跟著坐下來,他仰躺著,思考著。
“我明白了,對你來說是私事,對我來說是公事。你有沒有到公司找過?”
黃小娟猶豫了一下,回道“沒,沒有。”
卓青遠突然明白了,她之所以沒先找公司,肯定是因為不合理。如果請求不合理,那就沒辦法據理力爭。
像當年她找卓飛借錢打胎一樣。
當年卓品超還沒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黃小娟卻已懷上別人的孩子。最可氣的是,她懷了孩子還不要,偷偷地找卓飛借錢去打胎。
這次黃小娟估計又是偷偷來找他的,看樣子她那個男人著實不怎么樣。
“你不是有我電話嗎?怎么不打電話給我?在門口干等著。”
“我……”
黃小娟想說電話她沒存,名片也被她給扔了。
剛說電話,卓青遠的手機卻響了。
電話是夏七打來的,直接問他準備好沒有?他們晚上要參加一個商務活動,卓青遠剛從學校趕回來,就是為了換身行頭。
掛完電話,卓青遠轉身就去洗澡換衣服。半個小時過去,黃小娟依然在客廳干坐著。
卓青遠再次出現時,已經完全換了一副模樣。和剛才簡便的套裝不同,此時他西裝革履,裝扮精致。
黃小娟突然有種感覺,他們之間的距離又遠了。
卓青遠一步一踏地從樓上下來,黃小娟從慌亂中起身仰視著。
“還沒緩過來勁?你今天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你還是黃小娟嗎?我可告訴你啊,你要是變味了,我可就沒感覺了。到時候你的事能不能辦,那就只能另說了。”
“賤脾氣!”
黃小娟的聲音很低,卓青遠卻聽得清楚,反倒不由地笑了。
“有點那意思了,我給你看樣東西,你跟我過來。”
卓青遠轉身去書房,黃小娟只好跟著。
進到書房,卓青遠從書櫥里取出一個相框,相框里夾著一張初中畢業照。
照片上,卓青遠站在黃小娟的身后,在快門閃動的那一刻,卓青遠把手搭在了黃小娟的肩膀上,他們都笑的非常開心。
就因為這張照片,卓青遠還跟卓品超鬧過別扭。他們同學也曾一致認為,卓飛喜歡黃小娟。
“你怎么還留著?”黃小娟疑惑地問著。
初中,這是一段非常獨特的青春。
那是一段鮮活又特殊的時光,充滿著青春的回憶。
卓青遠看著黃小娟,黃小娟有些茫然和羞憤。卓青遠又把照片放到桌面上,指著照片上的人,一個個說出他們的名字。
“好些我都忘了,你居然全記得。”
黃小娟有些驚愕。
在她的印象中,卓飛在初中時,除了打架就是逃學,整天無所事事。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記住了所有同學的名字。
“說出來有點酸,我沒上過什么學。小學都是一個村的,真正算得上同學的,只有這一班的學生,畢業照也只有這一張。”
“書讀的越多同學越多,同學越多丟的越多,反倒是你,就這么一班同學卻都記得。”
“行了,不跟你感懷了,我晚上還有一個商務活動,我暫時就不陪你了,我先送你去酒店。”
“去酒店?去什么酒店?”黃小娟瞪著眼睛問著卓青遠。
“不去酒店去哪?難不成你還想住我家?我床上可是有女人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