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云貴的失望在抽完一支煙之后,一掃而空。
那種極盡空靈的舒坦,讓他暫時忘卻一切。
中間又過一天,小江又來了。
不過今天,他是空手來的。
卓云貴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趴在地上苦苦哀求著。
小江還沒走,管中軍也跟著來了。
這一次,卓云貴沒再拒絕,規規矩矩地把合同簽了。
三十萬,他現在有了三十萬,即使一千塊錢一條的香煙,他也可以抽上四五年。
四五年對他來說,夠了。
天黑之際,天空飄起大雪。
老婆子伏在邊壁喊著卓云貴回屋,卓云貴興奮地跟她說,他們可以回家了,他們終于有錢了。他現在是有錢人,不想再費勁再爬繩子,他們明天就回家。
第二天早上天亮的時候,卓云貴擠在墻角旮旯里,身上蓋滿厚厚的白雪,他睡的很安詳。
卓青遠跟古文忠較量的第一回合,他輸了。
而且輸的很徹底,很憋屈,
原本他想給大伯一個驚喜,讓他自食其力,撈取一筆拆遷費,安享晚年,沒想到卻鬧出一個意外。
聽到這個消息后,卓青遠相當吃驚,又非常自責。
這么長時間,他只要派個人過去看一眼,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對大伯太過自信,他覺得在這個世上,沒人能賴得過他大伯。只是沒想到,曹玉軍比大伯更卑鄙,更無恥。
彭玉玲得知后即刻打電話給卓青遠,她深知這件事一定跟古文忠有關。
此時的卓青遠正陪同大哥、二哥到華陽殯儀館認領尸體。
由于案情復雜,再加上卓青遠的社會關系,他們到達殯儀館的時候,公安局的人也出現在現場。
“公安局那邊怎么說?”
“那個叫小江的年輕人失蹤了,沒人知道他真名,我大娘也描述不上來,查無可查。那一片早已拆成廢墟,根本沒人進去,也沒有目擊者。”
“哎……”彭玉玲一聲嘆息。
“所有矛頭都指向你哥,但是卻毫無根據,我對你哥的認識還是太淺了。”
“那你怎么跟家里人交待?”
“說簡單也簡單,說復雜也復雜。解釋的越多,誤會就越多,干脆不解釋。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外面的事情可以瞞,家里的事情怎么處理?你兩個哥哥不會跟你鬧?”
“他們鬧不上,如果不是你哥的手段卑鄙,根本不會有這種意外。補償款是三十萬,我從開發商那邊又追回二十萬,這些錢全給他們。我大伯自以為聰明一輩子,到頭來還是栽在你哥手里。”
“以后不要你哥你哥的說他,你就直接說古文忠或者曹玉軍。他不是我哥,我也沒這種哥哥。”
“說起來可笑,我大伯至死都不知道古文忠就是曹玉軍。”
“你看你,剛忙完一件婚禮,又要辦一場葬禮。一件好事后面,總要跟著一件壞事。”
“我現在終于明白,我媽為什么至死都念念不忘曹玉軍。那不是愛,是恨。現在不是結束,是開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