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
“工程方面還有沒有什么其它問題?”
“有,都在可控范圍。”
“縣城那邊盯緊一點,雖然可以用錢砸開門洞,保不齊有人從中作妖。”
“現在差不多就是走流程和手續的事,接下來就該是拆遷的問題。”
“拆遷的事才要小心。”
談到拆遷,卓青遠突然想到他大伯卓云貴。
也不知道這段時間,他耗在那間老屋里怎么樣了?
十月收秋,卓云貴老兩口也沒有回家,村里人也不清楚他們去了哪。
卓云貴打電話給兒子,說家里地不種了,讓他們自己收,自己種。
老兩口在老房子里死守幾個月,拆遷款已經從最初的三十萬追到五十萬。
上次呂熙鵬給他送趟酒,向他透露房子的升值空間,卓云貴一口氣又把補償款追到一百萬。
原本五十萬,已經超出普通人的預期。可是卓云貴也有理有據,他不要房子,只要錢。
一百萬,合情合理。
房子里早已被斷水斷電,可老兩口根本不在意。
兩人每天輪流值班,一個人看守,一個人出門買吃的。
剛開始,卓云貴還搞來一輛自行車去街里買灌裝水,后來自行車卻神秘失蹤了。
天氣轉涼以后,他們連洗澡都省了。每天只買幾瓶礦泉水,就足夠他們煮面吃就行。
房子周圍已經被拆成廢墟,兩人上廁所也方便。在農村一直習慣露天旱廁,廢墟堆上到處都是他們留下的粑粑粒。
卓云貴死守的老屋,位置又處在規劃的商業區中心位置。
他們不搬,整個商業區部分根本無法進行。
負責項目的經理叫管中軍,他為了不給古文忠留下一個無能印象,更是親力親為,每隔一天都去找卓云貴談一次。
可卓云貴是什么人?
油鹽不進,還得倒打一耙。
白園榮的房子原本在三樓,老兩口一直守在屋里不出來,他們也不敢強拆。
鬧人命的事,誰也不敢輕易動手。
管中軍命令拆遷隊,把周圍的樓梯都砸掉。
卓云貴就用繩子綁出一個梯子,每天爬上爬下。
有時干脆就不下去,老兩口一個樓上,一個樓下。
有一天管中軍又去找卓云貴,剛走到樓下,差點被卓云貴潑了一身糞。
卓云貴住在三樓,家里沒有水沖馬桶,每天都是在屋里方便后,直接開門隨便潑。
在此之后,管中軍徹底崩潰和無折。
如果這點小事情都解決不了,那只能證明他的無能,所以他就自己想辦法拆東補西。
他答應把拆遷補償款提到五十萬,這已經是他最大權限。
當拆遷補償款提到五十萬,卓云貴打從心底里心動,差點激動的哭了。
白白得了五十萬,簡直如白日做夢一般。
他一輩子也沒見過這么多錢,除了這一次。
可是,他要的是一百萬。
五十萬都要到了,那一百萬還會遠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