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院子,僅剩卓云東一人。
卓云武跟著卓青遠回家,他邊走邊直呼過癮。
以卓青遠現在的實力,他若想拿捏一下卓云東,根本無需自己動手。
別說擠兌卓云東,就是直接讓他回家養老,只要他開口,自然會有人替他掂量著辦。
不看僧面看佛面,卓云東畢竟是卓品超和卓小蓮的父親。
一個是他兄弟,一個是他妹妹。
他在掄錘之前,總得掂量掂量斤兩。
“小彪很快要回來了。”卓青遠邊走邊說。
“不是說剛被調到總公司嗎?怎么又要弄到家里來了?”
“回來招人。”
卓云武攔住卓青遠的去路,問道“招人?招什么人?”
“養豬廠一期工程很快就要進行設備安裝,下一步就是豬苗的投放和喂養,需要大量的招工,你們得多幫他一把。”
“我還以為你讓他回村呢?當年他奶奶去世,卓云東帶人刨了他家墳,他倆要是斗一斗,準定有好戲看。”
“你這個當叔的,就不能盼點好。他要是就這點覺悟,干脆就待在豬圈里養豬好了。”
“我就是看不慣卓云東那趾高氣昂的樣,還有他那侄子,什么玩意?”
“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你和你哥當年還不是一個樣。”
卓云武被說得臉色羞紅,不好意思地說“都是老黃歷的事,提那些干什么?”
“修路只是開始,后面的事情還多著呢,只要卓云東實心實意地肯為村里做事,我不想跟他擰著干。”
“我把話擺在這,即使卓云東肯,鋼子那家伙也不行。”
卓青遠苦笑一聲,繼續往前走。
卓云武覺得卓青遠變了,不僅是名字變了,性格也變了。
他還是那個敢作敢為的小飛嗎?變得一點都不硬氣。
事實上,卓青遠是看過馮奕嬌的專題報道以后,才改變自己的想法。
他現在已經從卓莊村走出去了,在外面的世界里,他都可以坦蕩地服務社會,被社會所需要。
面對自己的父老鄉親們,又何必跟他們如此擰巴。
卓青遠也不覺得自己的修為有多高。
自己也不像馮奕嬌在報紙上寫得那樣,光輝耀眼。
他只是覺得,跟卓云東爭一口氣太小兒科。
這種事,十年前他就已經玩夠了。
如果不是對故鄉的執著,對過去的眷念,卓青遠早就脫離村里的這些人,這些事。
十年的斷層,讓他有理由放棄這一切。
事實上,他身上的鄉土氣。
太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