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的嘴巴像是上了發條,一刻不停地喋喋不休。細碎的話語如同雜亂的音符,源源不斷地從她口中涌出。
然而,顧景琛卻仿佛將這些話當作了耳邊風,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不僅如此,他的心中還滿是懷疑的陰霾。
眼前的女人實在是太奇怪了。
就在短短幾個小時之前,他分明親眼見到了宮茗雪,可眼前這個自稱宮茗雪的女人,
卻堅稱上午和母親一同前往了廟里,這怎么可能?他的腦海中瞬間涌起無數問號,這前后矛盾的說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顧景琛的眉頭下意識地緊緊皺起,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拉扯著,硬生生地擰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隨著思考的深入,他心中的疑惑也如同不斷翻滾的烏云,越來越濃重,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在這滿心的疑惑之中,顧景琛再次把目光投向沐雪,眼神中帶著審視與探究,聲音低沉而嚴肅,
仿佛裹挾著冬日的寒霜:“宮茗雪,你確定你今天上午去廟里了?沒有去其他地方?”
那聲音仿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空氣都為之一滯。
沐雪像是被冒犯了一般,眼神中瞬間閃爍起堅定的光芒,那光芒中帶著一絲倔強與委屈。
她迫不及待地開口,語速極快,像是生怕顧景琛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我說真的,我真的跟媽去廟里了,我其他地方什么都沒去。
你不會是懷疑我吧?我跟媽媽的感情一直非常好,她去廟里我肯定要陪她一起去啊,我又不是裝的!”
一邊說著,她一邊激動地揮舞著雙手,動作幅度很大,仿佛這樣就能將她話語中的真實性傳遞給顧景琛,證明自己的清白。
顧景琛沒有立刻回應,他端起水杯,緩緩喝了一口水,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給自己留出思考的時間。
片刻后,他放下杯子,臉上的神情恢復了平靜,可那雙眼眸依舊深不可測,讓人無法窺探其中的情緒:“好了,我相信你說的話!”
聽到這句話,沐雪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賞賜,驚喜瞬間溢滿了臉龐。她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一把扶住顧景琛的手臂,身子也微微向他傾斜,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眼睛里閃爍著明亮的光芒,那光芒中滿是甜蜜與依賴,
仿佛她此刻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禮物:“看吧,你就應該相信我,我沒有騙你,景琛,你說我是不是很乖呀!我都跟媽一起去廟里了,媽媽說你們年輕人不喜歡跟她一起去廟里,但是我覺得廟里挺有意思的。”
然而,顧景琛卻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迅速躲開了沐雪的觸碰,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你既然喜歡,那以后就多去,還有,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了!”
沐雪這才發現顧景琛的情緒并不高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一下,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
松開了顧景琛的胳膊,聲音里帶著討好與關切:“景琛,你不要那么生氣呀,你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有什么煩心事你告訴我,我一定做你最好的傾聽者!”
顧景琛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語氣冰冷,仿佛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你離我越遠越好,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