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江家老夫人和江家大小姐已經離開了。”
沈府這頭，陸清寧并不知道之前她一直被人監視著，更不知道她遵從心意的一次舉動，讓皇上對她徹底放下了心防，送走江家老夫人，然后又靠著云雀休息了一會兒后，她就動身來到了沈老夫人房間。
她不卑不亢地給沈老夫人行了個禮，沉聲道：“不出意外的話，江家人日后不會再來叨擾您了，但未來一段時間，江老夫人可能會刻意針對我們沈府，若是沒有要緊的事情，近期婆母您還是別單獨出門了。”
“我可以不出門，那你和卿兒呢？”
沈老夫人抿嘴望著她，眼底泛著擔憂：“你們有能力應付江家嗎？”
“婆母放心，我得罪的人，我能解決，不會拖累夫君的。”
陸清寧抬眸看了她一眼，語氣十分平靜。
“你誤會我了，我沒說你會拖累卿兒！”
沈老夫人抬了抬手，似乎是想抓她的胳膊，但遲疑了片刻后，還是將手收了回去：“清寧，我現在告訴你，我不止關心卿兒，也關心你，你是不是不會相信了？”
她覺得她該相信嗎？
之前她說她改了，往后她要拿她當自己女兒對待，她信了，但結果呢？
結果是，她娘家稍微逼了她幾下，她就要讓沈長卿納鐘綰綰為妾。
雖然最后沈長卿沒有接納鐘綰綰，鐘家也被滅了，可她心里的疙瘩已經成型。
陸清寧深深地看了沈老夫人一眼，沉默良久，才揚起嘴角，擠出了一個笑臉。
“婆母莫要胡思亂想，兒媳沒有不相信您！好了，時間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兒媳還有事情要處理，兒媳先告退了。”
“清寧……”
沈老夫人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么，但陸清寧沒有給她出聲的機會，垂下眼眸福了福身后，她就自顧自地朝熙春園外面走了過去。
“主子，您這樣對老夫人，是不是太殘忍了？”
云雀步履匆匆地跟在她身后，忍了又忍，最后她還是鼓起勇氣小聲地嘟囔了起來。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處理鐘家的時候，老夫人是做了些糊涂決定，但后來她已經悔過了啊，再有就是……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想辦法補償您。”
“之前小少爺參加春闈，有人敗壞您的名聲，她想都沒想就出面維護您，還為了您大張旗鼓地找傅氏麻煩。”
“今天她的表現也無可挑剔，江老夫人以往日的恩情威脅她，她態度明確，事事以您的決定為準。”
嗯，那又怎么樣呢？
陸清寧腳步一頓，緩緩轉身將目光挪到了云雀身上：“你說完了嗎？”
“說……說完了！”
云雀臉色一白，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言行和以下犯上沒什么區別，她慌忙跪到地上，用力地磕了幾個響頭：“奴婢多嘴了，奴婢該死，請主子責罰。”
“罷了，起來吧，下不為例。”
陸清寧盯著她的頭頂看了片刻，到底還是舍不得責罰她。
“多謝主子。”
云雀顫顫巍巍地起身，再也不敢為沈老夫人說好話了。
但陸清寧腦中卻反復回響著她之前說的話。
“云雀！”
半晌后，她再次停下腳步，捏了捏眉心：“等會兒你讓管家我的私庫一趟，從皇上賞給我的珍品中挑選幾樣老夫人用得著的藥材和布匹給她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