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德貴插了一句:“耀堂,你們雖然在一起了,前頭的也別忘了,逢年過節,該去燒紙還得去燒紙。”
顧耀堂還是那句話:“知道了知道了。”
(內心:煩死了)
當天中午,眾人湊在一起吃了頓飯。
顧耀堂當天歡天喜地地搬走了,再不走他老命就要被老謝折騰沒了。
又過了個把月,顧耀堂花錢在酒店請客,說是自己再婚。
來吃飯的人可多著呢,他的狐朋狗友,他以前的同事們,還有各家親戚。
謝文哲沒來,趙玉發也沒去,都是打發兒女們去吃飯。
顧小曼和兄長帶著家屬和孩子去吃酒席,在酒席上碰到了方莫平。
顧小曼笑:“方叔,我又沒給您下請帖,您怎么知道了!”
方莫平一笑:“你爸請我的。”
顧小曼開玩笑:“我爸最近為了結婚,欠了不少外債,估計就等著擺酒席收點禮呢。”
方莫平哈哈笑:“那我可得多送點。”
顧小曼插了一句:“方叔,思甜的合同壓了這么久,該簽就給她簽了吧。”
方莫平嗯一聲:“已經讓人在擬定了,分成比例比旁人都大一點。”
顧小曼笑了笑:“謝謝方叔。”
方莫平回道:“這都是小事,小顧啊,你有什么新的投資項目沒啊?”
顧小曼眨眨眼:“好好養孩子,孩子才是最大的財富!”
她現在已經不隨便跟外人透露賺錢方法,人的福氣不能隨便透支。
方莫平開玩笑:“那你兩個孩子可不夠呢!至少得四五個!”
吃了這頓酒席,顧耀堂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江巧珍開始敢管他了,不許天天吃大魚大肉,不許夜不歸宿,沒事兒不許去煩孩子們。
顧耀堂回兒女家里串門會帶上江巧珍,江巧珍回自家兒女那邊,也會帶上顧耀堂。
兩家孩子有什么事,互相幫忙。
當然,逢年過節,各自回各自孩子家吃年夜飯。
兩個人互相搭伙過日子,兩邊的兒女省心。
兩個人也不敢再鬧,敢不老實,謝文哲拎著掃把就過來了。
顧耀堂原本想等著謝文哲死后他就成了老大,可是謝文哲一直比他身體好。
等年過七旬,顧耀堂看著比他頭腦清醒,比他身體好的謝文哲,已經徹底絕望,他這輩子可能都要被老謝壓著。
可能他實在等不到了,不打算等了。
七十三歲的某個早上,顧耀堂實現了自己人生的終極夢想,睡一覺把自己睡死了。
而此時八十二歲的謝文哲身體還好得很。
許德貴羨慕地跟老伴抱怨:“耀堂這個爛賭鬼運氣真好,沒病沒災沒受罪,睡一覺就死了。
唉,以后我們要是有這好運氣就好了。”
王香萍笑了笑:“你反過來想一想,他才七十三,兒女那么有出息,沒享幾年福。你比他大,還能多享幾年福。”
顧耀堂死后,顧景元在省城買了塊墓地,把母親遷移過來合葬。
他把母親放在左邊,左邊為尊,讓母親當家。
顧耀堂一死,才六十歲的江巧珍回去找自己的兒女。
顧景元把父親的那套小房子送給了她。
此后,顧景元每年會去看望一次江巧珍,對外也說是自己的繼母,照顧父親三十年。
又過了十幾年,江巧珍死的時候,顧家兄妹去參加了葬禮。
當然,她還是跟先夫霍老三葬在一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