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耀堂為了賭氣搬去了兒子家里,去了不到三天他就后悔了。
兒媳婦太忙了,不管他,可兒子一天至少有一半的時間在家里,對他管頭管腳。
早上起來要洗臉刷牙,吃過飯后把后院掃干凈,美其名曰多活動活動,對身體好。
顧耀堂掃了三天后把掃把一扔:“家里有保姆,我憑什么要掃地?”
顧景元很平靜道:“活動筋骨,謝伯父也掃地。”
顧耀堂一噎,拎著掃把去找謝文哲。
“老謝,老謝!”
好家伙,以前喊謝廠長、謝書記、謝大哥,現在直接喊老謝。
謝文哲正掃地呢,聞言喊一聲:“這里!”
看到他手里的掃把,謝文哲哈哈笑:“你也掃地啊!”
顧耀堂直接罵他:“你吃飽了不知道出去玩,在家里掃什么地,家里一堆保姆你表現什么呢,表現的再好,又沒人給你評個勞模!”
謝文哲拿起掃把繼續掃地:“我高興,要你管!”
顧耀堂把掃把往地上一扔,找了個小板凳坐下:“老謝啊,我是真的佩服你。”
謝文哲慢悠悠掃地:“佩服我什么啊,我打牌打不贏你。”
顧耀堂早就習慣了親家經常陰陽他,他點燃一根煙坐在那里一邊抽一邊跟謝文哲拉閑話:“你為了孩子真是什么事兒都能干,你這輩子難道是為了孩子活?”
謝文哲掃完了,把落葉掃進垃圾桶里:“我是為了我自己,我兒孫過得好,我心里高興,我有個幸福的晚年,以后死了我也能放心。
說到底,我還是為了讓我自己高興,別往孩子頭上賴。”
顧耀堂哼一聲:“你晚年還不好?你待遇那么好,不去跟那些老干部玩,天天在家里掃地帶孩子。”
謝文哲也找個小板凳坐下:“你又發什么神經,是你要回來跟兒子住的。我跟你說,你要么好好住,要么就滾去跟寡婦住一起。”
顧耀堂好久沒被謝文哲罵,瞟了他一眼,想起他曾經身居高位,趕緊改了口:“謝大哥,你抽根煙。”
謝文哲推開他的手:“我戒煙了。”
顧耀堂瞪大了眼睛:“戒煙了?煙還能戒了?”
謝文哲端起茶杯慢悠悠喝茶:“除了飯戒不掉,其余什么不能戒?我都66了,我還想再活二十年呢。”
顧耀堂撇嘴:“活那么大年齡干什么,成了個老不死的。”
謝文哲開始炫耀:“我可舍不得死呢,我退休工資那么高,我有原配老伴,我兒子把我當好朋友,什么都告訴我,我能輔導孫子寫作業……”
顧耀堂沒好氣打斷他:“行行行,你厲害行了吧!”
謝文哲炫耀完后問他:“這不年不節的,你回來干什么啊?景元規矩可多著呢,你這老賭棍能受得了?”
顧耀堂嘴硬:“我兒子家里,我想回來就回來!”
謝文哲哼一聲:“不說算了,我要去公園下棋。”
顧耀堂還是嘴硬:“下棋有什么難的,我也去學!”
謝文哲帶上茶杯:“走!你腦子靈活,多學一學,省得癡呆。”
顧耀堂跟著謝文哲去公園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