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這才高興起來,家里活兒變多,再不漲工資她就要走了。
安撫好了保姆,謝云舟上樓喊老婆下樓吃飯,去隔壁趙家喊兩個孩子回家吃飯。
謝文哲調侃他:“謝書記真忙。”
謝云舟笑著給父母擺碗筷:“以后我是家里地位最低的。”
謝文哲哈哈笑:“那不會,還有狗呢。”
顧小曼打著哈欠從樓上走下來:“今天吃飯好早呀。”
謝云舟對她招手:“來吃飯,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還要忙活。”
這一句話幫顧小曼解了圍,點明她一個下午沒下樓是在書房工作。
顧小曼抱怨:“書房里的燈光線有點暗,明兒你給我換個亮的。爸,媽,你們需要什么,只管跟云舟說。”
沈君瑤笑了笑:“都很好,不缺什么。”
顧小曼接過謝云舟手里的勺子,給公婆和姥姥盛稀飯:“云舟,家里一個保姆不夠,再請一個吧。一個做飯,一個搞衛生。”
林淑嫻忙道:“不用請不用請,有我和你媽呢。”
顧小曼笑道:“姥姥,請吧,我真沒時間管家里。保姆來了,我可以指揮她干活兒。您和我媽再勤快,我也不能指揮你們干活啊。”
她這樣直來直去,給老太太干沉默了。
顧小曼沒事兒人一樣招呼她們:“姥姥,媽,吃飯。我平時隨意慣了,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們千萬要跟我說,咱們要多溝通。”
謝文哲在一邊看熱鬧,謝云舟給老父親夾菜:“爸,以后你幫我送兩個孩子去學校吧。”
謝文哲迂回:“我不會開車。”
他其實退休后還是有專門的司機和秘書,但他沒帶過來。
“我明兒找個專門的司機。”
謝文哲哦一聲:“那行,正好我早上睡不著。”
一家子就這樣磕磕絆絆地湊在了一起。
沈君瑤是個存在感很低的人,她跟誰都能過到一起去,她對兒子媳婦沒有任何要求,每天只管照看家里的事情。
謝文哲喜歡出去逛,他最多偶爾罵罵兒子,也不管兒媳婦。
顧小曼想咋過咋過,老太太倒是想管大孫媳婦,但是不敢管,只能憋著。
而且,顧耀堂得空就要來女兒家里。
趕住謝文哲在家里,兩人一起打牌、吹牛。
謝文哲如果帶著沈君瑤訪友去了,他就在女兒家里翻箱倒柜,不管找到什么,他都埋怨林淑嫻:“大娘,有這好東西你怎么不拿出來給我吃?真小氣!你是不是刻薄我女兒了?”
林淑嫻氣得要死:“吃吃吃,你就曉得吃!讓你女兒買頭豬給你吃!”
“那當然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讓我女兒給我買頭豬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不想折騰我女兒。
我可跟你說清楚啊,你別折騰我女兒,你是沈家老太太,不是謝家老太太。
謝家老太太也不中用,我女兒招的上門女婿。”
林淑嫻哼一聲:“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是個沒心肝的老背晦。”
顧耀堂哈一聲:“你有心肝,你有心肝以前你女婿見到你就跑。我女婿見到我可親熱了。”
林淑嫻翻他個白眼:“你要是敢對我云舟不好,我把你皮揭了!”
顧耀堂笑嘻嘻地把自己的禿頭湊了過去:“大娘要揭我的皮?我怕你揭不動,我的皮可厚了。”
顧小曼下班回來就看到賭鬼爹在氣老太太,趕忙制止他:“爸,你別逗她,她都八十多了,昨兒都被你氣得血壓上來了。”
顧耀堂收回自己的禿頭:“我逗她玩呢,人老了不逗一逗,會變傻的。”
林淑嫻氣結,看到孫媳婦后,她忍下了剩下的話,轉臉笑瞇瞇地看著孫媳婦:“小曼啊,我上午泡了黃豆,中午我給你做黃豆豬蹄吃,帶點辣的,丫頭也喜歡。”
顧小曼誒一聲:“謝謝姥姥。”
老太太起身:“謝什么,你工作那么忙,我在家閑著沒事。我還做了云舟愛吃的鳊魚,兩個孩子最近愛吃山藥,我用山藥炒肉片。”
顧小曼囑咐了一句:“姥姥,鳊魚別放荊芥啊。”
老太太誒一聲:“不放不放,云舟不喜歡那個。”
顧耀堂撇嘴:“馬后炮,以前就是你逼著孩子吃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把孩子餓的瘦成那樣。
自從到我家里,云舟才算過上好日子,我們吃什么都依著他的口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