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蕙哇一聲:“真的嗎?顧主任,幸虧我今天來了。南哥,你們學校研究生好考嗎?哪些專業招人多啊?”
陳近南笑起來:“這我真不知道,這樣,我最近住這里不走,你給我幾天時間,我去問問我同學。
我有兩個同學留校讀研的,他們知道的多。”
薛文蕙十分高興:“謝謝南哥,之前我一直閉門造車,現在有你幫忙,我總算找到點路。”
陳進南并不居功:“能聚到一起吃燒烤,是緣分,不必謝我。”
顧小曼知道陳進南喜好清靜,接過話題:“文惠,你吃,今天我們吃飯,明兒再說讀書的事兒。”
一群小孩高興地跑來跑去,顧小曼端著一小碗食物,找了雙干凈筷子,挨個喂小孩。
葡萄扯住弟弟,她已經知道了禮讓客人。弟弟很乖,什么都聽姐姐的。
顧小曼按照年齡從小到大開始喂,先是顧漁樵,然后是馮采薇,再是喬明珠,然后是雙胞胎,最后是許昭華。
旁邊,男人們開始喝啤酒吃燒烤,女人們一邊說笑一邊討論去哪里買幾件新衣服。
一頓燒烤吃的熱熱鬧鬧。
等吃完后,大伙兒幫忙收拾干凈,然后各自帶著家屬、扯著孩子回家。
天還亮著呢,許硯秋想起母親準備的晚飯。
他想了想之后跟謝云舟也商量:“云舟,我還要回我媽家里吃頓飯。文惠一個人回去可能不太安全,你讓她先留你這里行不?等我吃了飯送她回去。”
謝云舟擺手:“你去吃你的飯,我送她回去,還有我哥一家子呢。”
許硯秋有點尷尬,好像他自作多情一樣。
謝云舟假裝沒看到許硯秋的尷尬:“你快回去吧,我開車送他們,你不用擔心。”
許硯秋哦一聲,他本來想說謝謝你,突然想起他好像沒有立場,趕緊閉嘴。
謝云舟找到車鑰匙,一車將顧景元一家三口和薛文惠送走。
許硯秋獨自回家。
王香萍聽說小兒子在謝家吃了頓燒烤,知道小兒子已經吃不下太多,用兩個大飯盒給兒子裝了滿滿兩盒葷菜。
“你帶回去吃。”
許德貴什么都沒問,招呼孩子們吃飯。
許硯秋準備在家里住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再走。他知道薛文蕙的飯量,剛才吃了那么多,她晚上肯定不會再吃了。
他唯一有些擔心的是怕伍澤培晚上去騷擾她。
好在謝云舟親自去送的,應該能震懾一下吧。
顧小曼把客人送走后帶著兩個孩子一起看動畫片,雖然沒去郊游,一起在后院燒烤也不錯。
這年月治安還沒有那么好,顧小曼平常沒事很少出大院門。
當天晚上,顧小曼被謝總工“關懷”一番后沉沉睡去。
她做了個夢,她看到了羅集煤礦的大院。在某棟樓底下,搭了個靈棚,她看到馮大娘哭得撕心裂肺。
旁邊還有個小媳婦在哭,她努力睜大眼睛看,心頭駭然。
那小媳婦是小魚!
她抬頭看向靈棚,里頭有個黑白照。
顧小曼認了出來,照片上的人是馮裕安。
馮裕安看起來好年輕啊,好像剛大學畢業時的樣子。
她還沒來得及多看兩眼,又來到一片荒地。
兩座墳墓并排而立,兩個墓碑上都刻了一行字。
父親馮裕安之墓。
顧小曼驟然醒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