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拙，怎么這么開心？”
“我一想到你一個貴公子給我洗手作羹，我就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郎。”
“阿拙如此容易滿足，我卻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了。”
李扶音嗔他：“既然這樣，我期待之后的驚喜。”
“定不負卿。”季允宸看到她衣袖上沾了墨汁，突然開口，“阿拙，太子殿下昨日在朝堂中，做主恢復了女官，還從昭陽長公主的女學中選了一名學生，當作女官備選。
你可有想法？”
“真的？”李扶音激動得站起來，她還記得對方離了夢境也有記憶，沒暴露什么，只是扯著他的衣袖，繼續問，“七郎，太子殿下真的恢復女官了？”
“真的。”季允宸鄭重點頭。
“太子殿下真厲害，等我有空一定去寺廟給他供個平安牌，保佑他健健康康的。”
季允宸嘴角上揚，想起自己的人設，又拉平。
李扶音沒關注到這個，她靠近季允宸，開始碎碎念。
“可惜我阿娘不知道這消息，否則她一定不會制止我喝酒了。”
“長安現在一定很熱鬧，我還要一段時間才回長安呢。”
“聽說蘇州也開了一個女學，我阿娘說了，等回到長安，再讓我上學。”
“七郎，你說長安的女學考校什么啊？可惜我小時候偷懶，對琴棋書畫不甚精通，若是讓外祖父給我開小灶，也不知能不能通過女學的考核？”
季允宸聽著她的念叨，他有些恍惚，似乎被人從高懸的空中樓閣拉下來，重新回到滿是人間煙火的人間，他幽深的眸光落在一旁的少女上，驀地，露出一抹清淺的笑容。
“阿拙不宜過量飲酒，若是要喝，一定要適量。”
“等你回了長安，或許更熱鬧呢。”
“長安的女學考校內容我不知道，左不過是一些文章才藝，如果阿拙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開小灶。”
李扶音沉吟片刻，遺憾道：“可是我離了夢境，記不得這里的東西。”
“也許等遇到一個相似的東西，靈光一現就想起來了呢。”
“也是，改日我去騎馬驗證一下。”
季允宸笑意隱沒，想起昨夜看到的，他又說：“需在有人護衛的情況下。”
“那當然，我才不傻呢！”
“嗯，不傻的阿拙，要不要認下我這個夫子？”
說起夫子，李扶音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她現在對這個詞，怎么聽著有些奇怪呢？
季允宸神色玩味：“阿拙這表情，可是對某一個夫子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胡說，我不是那種不尊師重道的人！”
“我可沒說什么，是阿拙想歪了。”
李扶音轉移話題：“七郎，你能教我什么？”
“先填飽肚子。”季允宸把手中的烤串遞給她，淡然道，“在下不才，琴棋書畫、四書五經、經書子集都有涉略。”
“那，先學《孟子》吧！”
季允宸沒騙人，他們兄弟倆雖然識字晚，但是天賦擺在那里，短短三年就掌握了別人十來年的學識。
那時候宋凌川作為太學博士，負責皇子的教育，他父親是成惠帝的太師，可謂是家風優秀。
面對兩兄弟的情況，耐心教導，后來發現兩人驚人的天賦，更是把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所以季允宸才能在她面前夸下海口，畢竟一個女郎的教學，怎么看也不會難到哪里去。
可惜李扶音不是一般的女郎，她前世能在千軍萬馬的高考中進入頂尖大學，其智商和記憶力不會差到哪里去。
加上這輩子，她自會說話起，就是被李朝行和宋玉晴兩個封建社會教養下的頂尖人物帶著啟蒙，若不是身體素質跟不上，她也許比李扶華還會搞事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