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拙，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給阿爹阿娘問安。”李扶音一臉神秘，“我今日和如薇、書歡她們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哦，是什么？”李朝行笑著搭腔。
李扶音拿出她們的計劃書，給坐在上面的兩人傳閱，說出她們的計劃。
“昭陽長公主在長安開辦了女學，我們就想著，長安有了，那蘇州也得有，所以我們幾個一思索，發現這個計劃確實可行，一番謀劃，最終確定了這個方案。”
李朝行仔細看了一遍，這所謂的方案之前阿拙也列過，只不過都是為了一些吃喝玩樂的小事，頭一次這么嚴肅正經。
他把所謂的方案傳給宋玉晴，沒說贊同不贊同，只是冷靜問她：“阿拙，這方案太過離經叛道，女子學堂前所未有，昭陽長公主能做，是因為她站在權利頂端，而你們一旦提出，那些酸儒守舊的老古板就會把火力集中到你們身上。
若是遭受世人辱罵，你待如何？”
李扶音也正經起來，她堅定地說：“我們已經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沒人提出反悔，至于世人辱罵，我們何須考慮這些只顧自己利益的人，反正往后幾百年幾千年，我們所做的一切，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好一個自有大儒為我辯經。”李朝行朗聲大笑，“既然阿拙不怕，那為父也不用顧慮什么，你們只管做，我在后面給你掃平障礙。”
“阿爹阿娘真好。”李扶音欣喜不已，給兩人奉上一杯茶。
宋玉晴接過，她點了點其中一句話。
“阿拙，如何解決世族貴女不愿意與平民女郎一同上學的問題。”
“阿娘，我記得長公主說過，要給我一個公主府女官的名額。”
“你要放出去作為獎勵？”宋玉晴深深地看著她，“這可是昭陽長公主給你的，你真的能夠舍棄嗎？”
李扶音眨眨眼睛，調皮道：“不是舍棄，是發揮最大價值。”
昭陽長公主作為當朝權力最大的長公主，她府上的女官并不多，都是由宮廷精挑細選的，一旦放出名額，就能讓天下女郎趨之若鶩。
即使只是協同長公主處理瑣事，但是比起在家相夫教子，成為男人的附屬品，漫長一生都交付后宅，眾多女郎更愿意在公主府實現自己的價值。
畢竟權利的滋味，一旦嘗試就足以讓人上癮。
宋玉晴若有所思，如今公主府的女官形制并不規范，昭陽愿意讓阿拙做女官，也是因為兩人作為幾年的筆友，頗有忘年交的架勢，出于對她的喜愛，不愿意她早早嫁人，失了靈氣，這才弄出一個女官的身份，其實不過是想著帶她在身邊教導一番。
“也許，昭陽聽到你的想法會很高興。”
李朝行對此有些不贊成，他作為父親，比起沒成規模的女學，更希望女兒獲得更好的資源來充盈自己。
他蹙眉：“阿拙，不如放些其他好處，女官的名額你自己留著。”
“阿爹，女學的名聲必須一炮打響，公主府女官是最好的招牌。”李扶音鄭重其事，她輕點桌面，“而且，我之前已經向長公主提了這個建議，此時信件已經到她手上了。”
“你啊你。”李朝行無奈一笑，卻沒再說什么，作為有兩個寶貝女兒的父親，他對所謂女學并不反對，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是他這般想法，這事有得鬧了。
宋玉晴輕輕拍了他一掌，佯怒道：“阿拙自己爭氣，你個做爹的可不要給她潑冷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