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比這些更難的事情是找到他殺人的證據,周無漾的心思有多縝密,腦子有多活絡,他心里非常清楚。
可以說局里的這些人加起來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他真心想藏住他殺人的證據,對他來說簡直是太容易了,而對他們這些想要在其中找出漏洞的人來說,則是難如登天。
現場被打掃得太干凈,又太過有限,姜濤實在是難以從這些有限的信息里發現什么有用的線索。
可是……不知道又是想到什么,姜濤的眉頭皺得更緊。
以周無漾的本事,如果許昭昭真的是他殺的,那他大可以用其它的方式拋尸,而不是選擇在當天的夜里殺害她之后就把她拖到旁邊的河里,又讓人在第二天就發現了這具尸體。
姜濤相信,以周無漾的能力,不說尸體一輩子不被他們發現,至少短時間不讓他們知道還是綽綽有余的。
但事實恰恰相反,他這么快就讓人發現了許昭昭的尸體并報了警,讓他們順利地把許昭昭的尸體撈上來并帶回。
姜濤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用意,他甚至覺得,這就像是故意這么做的一樣,故意讓他們發現是他殺了許昭昭。
這難道是他對警方的挑釁嗎?因為對自己能力充滿了自信,所以便這么大喇喇地把事實擺在面前嗎?
姜濤無論從哪方面想,都想不出任何的所以然,他額角的青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加快了跳動,額頭一陣陣疼痛感傳來,姜濤煩躁地閉了閉眼。
另外一邊。
“主人,少爺已經在門外等您了。”一個年輕男人跪在地上,垂著眸子看著地面。
“讓他進來。”
“是。”年輕男人快步起身,正面沖著男人快速退下。
這次門開的這么快,讓周無漾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
“說吧,這次又想叫我干什么壞事啊?”
聽到他說話的語氣,剛才的那個年輕男人瞬間就一陣冷汗,生怕他這句話把上面坐著的那人惹得不快,從而怒火波及到他。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不怒反笑,態度比起上次,好了不止一個度:“你這個臭小子,什么壞事不壞事的,我還能害你嗎?”
周無漾眼皮微微下垂,隨后又迅速睜開,語氣輕飄飄的:“是啊,你的確害不了我,頂多不讓我好過而已。”
“阿漾,你一定要這樣和我說話嗎?”男人的語氣沉了下來,場面瞬間就陷入凝滯的氣氛里。
“噗嗤”。周無漾突然笑了,他勾了勾唇,眼神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我就隨便開個玩笑,你怎么還當真了呢,你不是一直念叨著我和你不親近嗎,這會兒真跟你親近親近了,你又不樂意了。”
凝滯的氣氛并沒有因為周無漾這句調笑的話所打破,甚至比之前更甚。
年輕男人的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他的身子都在微微顫抖,他緊緊地咬著牙才勉強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他覺得自己今天可能走不出這間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