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辭憂冷靜的讓嚴楓覺得陌生。
“佐木楓,我要去尋找我的過去了,我要走出你精心設計的牢籠。”
嚴楓徹底的呆住了。
他自以為這兩年,他們是溫暖的,幸福的,知足的,快樂的。
他從不知道姜辭憂會感覺孤獨。
嚴楓卻不肯放開姜辭憂。
他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你走了,我怎么辦,夏夏怎么辦?”
姜辭憂的聲音平靜。
有些事情,她已經思考了三天了。
其實即便今天嚴楓和薄靳修沒有說出那些秘密。
她也不可能跟嚴楓離開。
姜辭憂開口:“你是一個成年人了,你未來的生活,你自己負責,至于夏夏,我會帶走。”
姜辭憂的話再次給嚴楓沉重一擊。
佐木夏就站在旁邊。
無論他們說的是日語,還是中文,佐木夏都能聽懂。
他只知道媽媽說爸爸欺騙她。
但是他不知道爸爸和媽媽之間發生了什么。
他的小眉頭皺著緊緊的。
嚴楓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將佐木夏拉了過來。
蹲下身子。
嚴楓幾乎是祈求的語氣:“夏夏,媽媽不要爸爸了,你幫爸爸勸一勸媽媽好不好,你讓媽媽不要走。”
佐木夏卻是一臉嚴肅的表情:“爸爸,你真的欺騙媽媽了嗎?”
嚴楓的臉色一僵。
他這個兒子,從懂事開始,就正的發邪。
好像一根筋一樣。
凡事都是對錯分明。
嚴楓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含糊其辭:“爸爸是因為愛媽媽,爸爸是希望我們一家三口永遠的在一起。”
佐木夏卻說道:“爸爸,如果你欺騙媽媽,媽媽不原諒你,我也不會原諒你。”
說著他就走到姜辭憂的身邊,牽住姜辭憂的手。
佐木夏一本正經的說道:“媽媽,我跟你走。”
姜辭憂低頭,摸了摸佐木夏的頭發,嘴角勾起一絲苦澀。
然后說道:“那我們走吧。”
嚴楓的雙腿發軟。
飛機上的私人管家已經過來催促:“嚴先生,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請您和您的家人盡快登機。”
嚴楓卻突然發了狂:“滾!都給我滾!”
姜辭憂從機場出來。
就看到一個頎長的身影站在外面。
似乎在等人。
不,姜辭憂有感覺。
他在等她!
薄靳修是看到姜辭憂拒絕登機那一刻就跑了出來。
但是他沒有進去。
而是站在航站樓的外面等。
此刻,兩個人再次相見,彼此心里都十分復雜。
薄靳修看到姜辭憂也走了過來。
他的表情很尋常,像是普通朋友之間的正常寒暄:“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姜辭憂平靜的開口:“我想跟你回國。”
薄靳修似乎愣了一下。
隨即說道:“好。”
“先上車吧,我送你去酒店。”
不知道為什么,兩個人之間好像有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姜辭憂雖然沒有恢復記憶。
但是她能夠感覺到,薄靳修是個真誠,深情,善良,堅韌的好人。
她對他,好像沒有任何防備。
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
慕慕也早已經睡了。
薄靳修說道:“你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們明天再說。”
姜辭憂點頭。
這里是總統套房。
姜辭憂和夏未央睡在旁邊的次臥,而薄靳修和慕慕睡在主臥里面。
夏未央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回來之后也一直沉默。
但是因為時間太晚,他很快就睡著了。
姜辭憂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其實她一直有失眠的毛病。
這也是她為什么喜歡制作香薰的原因。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
像是在她的腦子里扔了一個又一個炸彈,煙霧彌漫,身心俱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