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來說,一場數萬人的戰役,戰場寬度也就十來公里,三四部“沙普信號車”就足以橫跨整個戰場。
屆時法軍總指揮官的命令,只需要三五分鐘就能傳達到所有中層軍官那里。同時指揮官也能迅速掌握每一支軍團的詳細狀態。
這效率,比現在依靠傳令官騎馬吭哧吭哧跑去下達命令,簡直高出了幾個數量級!
約瑟夫的思路又繼續延伸。
如果在熱氣球上也設置沙普信號塔的收發員,然后在固定信號塔和前線之間升起一兩個熱氣球,不要飛得太高,那么就能將前后方的通信連接起來。
這說起來好像沒什么,但卻彌補了沙普信號塔“最后幾十公里”的盲區。
要是能實現,以后從巴黎發出的命令,兩小時之內就能出現在前線指揮官的手里。反之亦然。
繼續延伸。
兩個相距極遠的戰區,比如意大利和南尼德蘭,還可以通過巴黎作為信息中轉站,相互協同作戰部署。
而這一過程可能只需要不到4個小時。
4個小時是什么概念
一支十萬人的軍隊,總指揮官的命令傳達到自己兩翼的軍團,可能就要費這么久!
作為了解過后世戰爭藝術的人,約瑟夫深知信息傳遞效率對軍隊戰斗力有多么大的影響。
信息效率高的軍隊打效率低的軍隊,就像靈活的猴子揍樹懶。
樹懶的大腦發出的指令還沒傳到手臂,猴子都已經打了它好幾拳然后閃開了。
所以后世的國家無不投入巨額資金搞軍隊信息化,甚至信息化程度都成了判斷軍隊實力的首要標準。
約瑟夫忽然意識到,等熱氣球到移動信號塔這一套東西全都搞出來,法軍將會對歐洲所有的軍隊形成從預警到偵察,從命令傳達到軍團間協同,從信息共享到敵我識別的全方位碾壓。
這,不就相當于這個時代的信息化軍隊嗎
再疊加法國直屬軍團的訓練度和士氣,以后別說以少打多,以一敵二都不是不可能!
約瑟夫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暗道:沒想到這次軍改最大的提升竟然是在這里。
他當即招呼所有參謀前往軍校的會議廳,向他們闡述關于組建“信息化”軍隊的構想。
會議一直持續到下午六點多,約瑟夫聽到參謀們肚子不時發出“咕嚕”的抗議聲,便宣布休會,明天在總參謀部繼續討論。
他疲憊地走出會議廳,正準備去軍校食堂,便見塔列朗正站在門外,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您怎么來這兒了有什么急事嗎”
外交部長忙上前幾步,躬身行禮,而后低聲道:“殿下,下午剛收到的消息。威廉二世已于前天去世了。”
約瑟夫頓時皺眉。
他記得歷史上威廉二世好像還要過兩年才會死,怎么突然提前了
他看向塔列朗:“請說說具體情況。”
“是,殿下。”塔列朗拄著手杖,跟在王太子身側,“卡爾路德維希在西里西亞大敗普魯士軍,先后擊潰了陶恩奇恩和默倫的兩支軍團,又將霍恩洛厄親王的主力包圍在利格尼茨。
“威廉二世在得到消息之后出現抽搐、昏迷癥狀,僅過了幾小時便停止了呼吸。
“目前威廉三世正在加冕。威廉敏妮被送去了修道院,普魯士政局暫時由海因里希親王掌管。”
約瑟夫走進軍校食堂,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示意塔列朗坐在對面:“那么,波茲坦準備怎么處理西里西亞的戰局”
“據說弗雷德里希男爵已經去倫敦尋求英國人斡旋了。海因里希親王的態度應該是偏向盡快停戰的。”塔列朗道,“您知道,目前普魯士無論是財政還是軍隊,都已無法繼續戰爭了。”
約瑟夫頓時皺眉。
原以為普魯士能和奧地利消耗幾年,沒想到威廉二世卻突然死了。看他的癥狀,多半是中風或心臟病在受到刺激之后突然發作。
現在普魯士驟逢劇變,很可能會向奧地利投降。
后者甚至能夠獲得西里西亞更多的土地,從而迅速恢復之前因反法同盟失敗而損失的國力。
此消彼長之下,奧地利在德意志地區的統治力將大為增強。
這對法國絕對不是好消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