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要幫助交不起稅金的民眾,和領不到撫恤金的士兵家屬。
他是自己心中的英雄!
一點兒都不比那個裁縫的兒子差!
但,這一切都是為什么
舍勒爾用力撕扯著頭發,卻忽然聽到車外有報童高喊,“《蘭斯新聞報》,王太子殿下頒發《法蘭西英雄法令》,加強對傷殘士兵的保障……”
舍勒爾感覺瞬間明悟過來,緩緩點頭。
是的,不同之處在于法國有一位“神眷之子”,而奧地利卻被愚蠢的皇帝折磨著。
他以前總覺得奧地利需要的是一個議會。
但仔細想來,法國同樣沒有議會,卻能擁有繁榮、公正和勝利。
如果讓法國王太子領導奧地利,盧卡斯就不會為了稅金和撫恤金而參與暴亂。
這,就是答案!
舍勒爾的手顫抖起來。
他從皮包中翻出正在撰寫的稿件,毫不遲疑地撕碎。
那稿子的第一行寫的是:《討論教會、王室和議會的意義》。
他拿出稿紙,開始重寫稿件——以前的觀點全都是謬誤,錯得讓他想嘲笑自己。
但他只寫了幾行,便又突然停住,愣了幾秒,翻開新的一頁,認真地寫下了標題:《讓凡爾賽宮的光輝驅散歐洲的長夜》。
……
法國東南。
尼斯。
數萬名法國士兵正伴隨風笛和軍鼓,高唱著《榮耀與勝利》,沿寬闊的道路向北行進。
他們隸屬于法國意大利方面軍。在法奧停戰協議簽署之后,他們便開始分批返回國內。
在隊伍的側后方的一輛“寶石vi”型馬車上,德賽驚訝地看向坐在對面的拿破侖:“您是說,奧斯曼人在保加利亞集結了數萬軍隊”
“沒錯。”后者點頭,“我有一位在總參謀部任職的朋友告訴我的,消息絕對可靠。”
“所以,奧斯曼人和普魯士人都要對奧地利發起戰爭”
“很顯然,就是這樣。”
德賽有些激動道:“這可是個絕佳的機會。如果我們趁機進攻克拉根福要塞,最多一個月,就能在維也納閱兵了!”
拿破侖點頭,而后又搖頭:“很可惜,總參謀部并不打算這么做。”
德賽急切道:“我們得向貝爾蒂埃將軍提出建議。哦,上帝,軍隊應該立刻就轉回威尼斯去。”
“沒用的。”拿破侖攤了攤手,“據說這是王太子殿下直接下達的命令。”
德賽一怔:“殿下他為什么要……”
拿破侖嘆了口氣:“誰知道呢不過殿下到底還太年輕,縱使他謀略過人,但總歸還是會有些不足,或是勇氣方面,或是決斷力方面。”
德賽向前湊了湊:“我們回到巴黎之后就去覲見殿下,我想,應該是能說服他的。”
“很難。”拿破侖靠在椅背上,“實際上,我之前已經向殿下提交過一份報告了。沒有被采納。”
“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占領維也納的機會消失”
拿破侖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這才壓低了聲音道:“或許,我們可以自己想些辦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