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特雖然是皇帝的舅舅,但圖古特只是利用他身上的皇族影響力,實權一點兒都沒給他。所以此時他除了無能狂怒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緊接著,科布茨爾兄弟、施皮爾曼伯爵、施塔迪翁伯爵等一眾大臣來到了弗朗茨二世的臨時行宮。
勸諫過程非常輕松。
在沒有圖古特派系干擾的情況下,科布茨爾僅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讓皇帝接受了停戰的建議。
嗯,這位皇帝陛下最大的優點就是很聽勸。不過也有人稱之為沒主見。
當然,也是因為維也納和特蘭西瓦尼亞的連續兩場暴亂,嚴重刺激到了弗朗茨二世。
神羅皇帝雙目失神地癱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著:
“可……可這樣的話,我將成為被所有人唾棄的君主……我令哈布斯堡家蒙羞……”
“不,陛下,”科布茨爾語氣堅定道,“這都是圖古特等人的錯誤!他們無能的管理,令帝國在擁有巨大兵力優勢的情況下,被法國人一次次地偷襲得手。
“是他們,令帝國蒙羞!
“而陛下您,始終傾力維持著帝國沒有倒下,只是,現在您和整個國家都已疲憊。
“我們只要休息幾年,換有能力的大臣輔助您,帝國就一定能洗刷今日的恥辱!”
弗朗茨二世愣了片刻,緩緩點頭:“您說得沒錯,是圖古特、博利厄他們浪費了無數的機會,才令我們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施塔迪翁伯爵趁機上前道:“陛下,我建議解除圖古特男爵的國務大臣職務。”
弗朗茨二世再次點頭:“對,是該換個人了……”
法國,巴黎。
凡爾賽宮。
約瑟夫將手中的報告丟進了抽屜里,對貝爾蒂埃道:
“請您立刻通過沙普信號塔命令拿破侖將軍,沒有我的允許,禁止對奧地利本土發起進攻。”
“是,殿下!”總參謀長先立正應了一聲,這才有些遲疑道,“殿下,目前奧地利正在爆發內亂,且防守克拉根福要塞的奧軍士氣非常低落,這的確是個好機會。我是說,如果順利的話,拿破侖軍團很有可能攻入維也納。”
約瑟夫擺手:“首先,現在進攻奧地利本土,只會令奧地利人產生強烈的危機感,從而放下其他的矛盾,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這甚至會幫助他們……”
他本想說“提前覺醒民族意識”,但考慮到這提法有些突兀,便臨時改成了,“提高民眾的士氣。”
“其次,就算攻克了維也納,對我們來說也沒有什么意義。那只會讓普魯士人欣喜若狂。
“我們很難穩定控制奧地利——哈布斯堡家族用了數百年,都沒能解決匈牙利人、羅馬尼亞人、波西米亞人無休止的叛亂,我們只會在那兒浪費巨額的軍費平亂。
“而普魯士失去了奧地利的牽制,將很快統一德意志地區,至少是統一北德意志。嗯,甚至奧地利都會請求普魯士人來幫他們對付我們。”
貝爾蒂埃若有所思地點頭:“是的,殿下,的確是我欠考慮了。”
他旋即又問道:“殿下,可戰爭總不能就這么一直拖下去吧。”
約瑟夫微微一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維也納的停戰談判代表很快就要抵達巴黎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