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校長?”佩爾娜聞言,驚訝地坐直了身子,連連擺手,“不,不,這么重要的工作,我肯定做不好……”
約瑟夫微笑道:“自信點兒,你是最適合的人選。至少在現代醫學知識方面,您已經超過了法國99%的醫生。”
是的,他說的是“現代醫學”。佩爾娜雖然去年才拿到醫生執照——醫師協會那時剛批準女性可以從醫——但在他的長期熏陶下,她的醫學理念甚至比她父親還要超前。
例如,她現在已經會習慣性地從細菌、細胞、免疫等角度判斷病情,并進行治療。
把軍醫大學交到她手里,遠好過讓那些還在琢磨放血、體液平衡之類的醫學泰斗來負責。
佩爾娜仍是有些猶豫:“可我擔心……您知道,他們不太會重視一個年輕女性的意見。”
這個時代的女性地位確實比較低。雖然她發表過一些極有分量的醫學論文,比如《雙盲實驗對藥物有效性的意義》之類,但她總歸才19歲,
約瑟夫想了想,道:“我會讓總參謀部派個助理給您,嗯,馬蒂諾拉準將怎么樣?我記得他年輕時當過軍醫。管理方面的事情,他可以幫您處理。”
佩爾娜的美眸瞪得老大:“準將?這,這合適嗎?”
“我想,他會很樂意的。”約瑟夫微笑點頭,“另外,拉馬克醫生在研制抗生素方面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我將請求國王陛下晉封他為蓋雷伯爵。”
拉馬克現在也是伯爵頭銜,看起來似乎沒什么提升,但蓋雷乃是拉馬什行省的大城市,這種實封爵位比他之前購買的“穿袍貴族”爵位高出了不止一個檔次。
當然,按照法國目前的貴族制度,實封也只是代表高貴的身份地位而已,并不會真正擁有封地。
佩爾娜感動地挽住了王太子的胳膊,非常認真道:“謝謝您的信任,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她很清楚,如果自己有一個實封貴族的父親,那么不服自己的人立刻就會減少一大半。
殿下這顯然是在給自己增加底氣。
兩人正說著,馬車已駛入了凡爾賽宮——如今,木軌道已經直接修到了凡爾賽宮廣場里,從巴黎西郊趕到這兒只需要25分鐘而已。
約瑟夫剛走下車,就見外交大臣助理塞居爾伯爵快步迎了上來,先行了一禮,接著向身后示意,聲音壓低了些,道:“殿下,波蘭特使拉齊維烏先生想見您。”
他不得不小心謹慎。眼下,法國在東歐問題上并未申明立場,任何有關波蘭的外交行為都可能引發各國的連鎖反應。
約瑟夫點頭,讓佩爾娜先回凡爾賽宮,而后示意特使和自己去皇家軍械廠。
片刻之后,在軍械廠二樓的辦公室里,拉齊維烏向約瑟夫鄭重地躬身行禮,道:“殿下,我知道自己出現在這里可能不合時宜,但眼下我的祖國正面臨巨大的困難,而能幫助我們的,只有您和偉大的法蘭西了。”
約瑟夫一直在關注東歐戰況,當下指向沙發道:“您請坐吧。我會盡量為波蘭提供援助。”
“太感謝您了,殿下。您就是天主為波蘭派來的拯救者,為我們帶來了希望的光輝!”
拉齊維烏再次躬身行禮,接著雙手緊扣,顯得非常踟躇道:“軍事委員會真心請求您,啊,能為我國提供一些貸款……大概,需要500萬法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