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巴黎的幾條主要街道都已經完成了“全瀝青化”,放眼望去平整舒服,充滿了超越這個時代的未來感。
馬車停在巴黎與凡爾賽宮之間的“新巴黎商業區”停下。波尼亞托夫斯基親王感嘆著“真希望華沙有一天也能如此繁華”,抬腳走出了車廂,抬眼就看到前方新修建的運動場。那外形顯然是模仿了羅馬競技場。
周圍的建筑顯得有些稀疏,行人也不算多,僅有兩條木軌道略顯孤獨地通向運動場。但考慮到這里在三年前還是樹林與荒地,整體的建設速度已經算是相當快了。
波尼亞托夫斯基親王先跟著迎接他的法國官員走進運動員專用旅館,去慰問參加本次運動會的波蘭運動員。
這些運動員的食宿及往返旅途費用都是由法國政府提供的——只要你能達到報名成績,就能獲得這筆費用。
所以波蘭足有18名運動員來到了巴黎。整個運動員專用旅館更是人來人往,一旁的法國官員微笑著告訴親王,這次世界各國前來參加運動會的遠動員足有200多人。
要知道,一百多年后的首屆奧運會也就250多名運動員。在交通能力還非常落后的18世紀,這絕對算得上是盛況空前了。
不過,波尼亞托夫斯基親王的心思根本不在運動會上。他簡單地鼓勵了波蘭運動員幾句,便馬不停蹄地趕往了凡爾賽宮。
他知道,自己這次來法國很可能將會決定波蘭未來的命運。
凡爾賽宮東南側的皇家軍械廠里,波尼亞托夫斯基親王如約見到了法國王太子。
約瑟夫之所以選在這里會見,一是閑雜人員比較少,不會引人注意。二是地方開闊,而且包括地圖、沙盤之類的東西都是現成的。
“很高興能再次與您相見,尊敬的王太子殿下。”親王撫胸行禮,“國王陛下讓我轉達對您給予波蘭大量無私幫助的感激之情。”
約瑟夫微笑回禮,而后拖著他坐下:“我們可是親戚,您無需客氣。”
路易十五娶的就是波蘭公主,法、波確實算是姻親。
“時間寶貴,咱們就直接說正事吧。”約瑟夫略過寒暄,換了嚴肅的表情,“首先,您務必要將軍隊中的普魯士軍官調走。”
親王點了點頭:“是的,殿下,您幾年前就跟我提過此事,但他們并沒有……”
約瑟夫真想給眼前固執的大個子兩個爆栗,心說是我懂歷史,還是你懂?
但他卻只能壓住情緒,換了個波蘭人無法拒絕的理由:“您也知道,我國和普魯士的關系算不上太好,嗯,這幾年我們在南尼德蘭和西里西亞都打過仗。
“而在波蘭抵御侵略時,我國一定會派出軍事顧問團,甚至一些志愿軍幫助您。
“我想,他們一定不希望在波蘭軍中遇到普魯士人。反之,普魯士人應該也是一樣。”
波尼亞托夫斯基親王的神色凝重而糾結起來——法國王太子的意思很明顯了,自己必須要在法國和普魯士之間二選一才行。
約瑟夫感覺自己簡直是為波蘭操碎了心,明明是幫他們,卻要跟哄孩子似的哄著對方才行。
他見親王不出聲,便繼續道:“哦,對了,我準備在格但斯克港進行投資,前期400萬法郎吧,之后視情況再追加。
“您知道,我國對德意志地區的貿易量越來越大,格但斯克將成為我國商品的重要集散港。”這次,波尼亞托夫斯基親王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微笑點頭:“那真是太好了。啊,您是否有什么附加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