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港議會廳二樓的會議室里,奧熱和三名廢奴派議員驚詫地看著正在慷慨陳詞的布里索,數次試圖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而另兩名蓄奴派議員更是已經驚得呆在那里。
布里索絲毫不在意眾人的神色,揚起雙臂高聲道:“我們不能滿足于圣多明戈的黑奴們獲得解放,而是應該讓這項偉大的事業在整個加勒比海煥發光輝!
“罪惡而恥辱的蓄奴制必須從這個世界消失。
“牙買加,巴拿巴,乃至西印度群島,那里仍有罪惡的皮鞭抽打著本該自由的黑人!
“而我們,自由精神的傳播者,我們擁有可以和蓄奴者戰斗的軍隊,有50萬自由黑人的支持,我們有什么理由不去解救加勒比海的奴隸們……”
終于,奧熱硬著頭皮起身道:“布里索先生,我們確實很想讓其他加勒比海地區也廢除奴隸制度,但這似乎更應該由英國和西班牙人自己去做……”
其他議員們紛紛點頭,“插手那些地方,很可能引來英國等國的報復。”
“布里索先生,廢奴是一個需要漫長時間來解決的問題……”
“就算我們想在加勒比海各地推動廢奴,恐怕也沒有足夠的實力。”
“恕我們真的不能這么做……”
布里索環視眾人,眼中帶著嘲弄道:“這就是你們說的‘打破枷鎖,讓自由和平等照耀天主所注視的每一寸土地’?
“僅僅解放了圣多明戈的50萬黑奴,就是實現了你們的理想?”
奧熱只得無奈道:“好吧,布里索先生,說實話,這不符合我們的利益,所以……”
“您是說利益?”布里索露出了微笑,“那么如果我告訴您,圣多明戈可以獲得獨立,這樣的利益是否能令諸位滿意?”
會議室里瞬間靜了下來。
奧熱等人對視一眼,又看向布里索:“抱歉,我不明白,這是您的一種比喻,還是……”
“不,就是獨立。”布里索平靜道,“建立圣多明戈共和國,由你們的議會鑄造貨幣,決定貿易方式,關稅,外交,軍隊等等。法國政府將不對你們進行任何干涉。”
一名中年議員忽然笑了起來:“特使先生,您可真會開玩笑。”
“不,我沒有開玩笑。”布里索從身上取出一份敕令,“國王陛下已經同意,將放棄圣多明戈殖民地,由你們自己建國。”
奧熱忙接過敕令,就見上面有國王和王后的簽字、御印,頓時激動得雙手顫抖,將其遞給了身旁的議員。
片刻,所有人都激動得臉色發紅,眼中放光,并相互確認著是不是自己搞錯了。
如果能擺脫殖民地地位,他們將獲得天大的利益——例如不用向法國政府交稅,市場不用只向法國開放,自己鑄造貨幣,進行財政管理等等。尤其是他們這些議員,將從一個不起眼殖民地議員,一躍成為國家議員,手中的權力翻了不知多少倍!
要知道,之前約瑟夫只是承諾將圣多明戈的稅率降低70%,并賦予議會更大的權力,就能換取大部分蓄奴派議員支持廢奴。而這些只是獨立建國的諸多利益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片刻,奧熱率先揮動雙拳高聲道:“國王陛下萬歲!感謝您賜予圣多明戈自由與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