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一拍腦門。
他還沒來得及阻止，白梭梭就已經脫口而出了。
張瑾滿臉震驚。
“小白，雖然我很喜歡你，也佩服你的勇氣，但是如果只有小學水平，想要考上大學，這還是……很有難度的。”
她本來想說，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只是想想白梭梭和林茂的這層關系，才勉強換了憋了回去。
白梭梭看著林茂的尷尬，張瑾的為難，忍不住笑了起來。
“姑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對自己有信心。”
“我是小學文憑，但我初中也是快讀完了的，只是因為家里實在沒錢，才沒有繼續念下去。”
“最近我也在看高中的課本了，只是有些內容確實沒學過，會有些吃力。”
張瑾皺起眉頭看著林茂，那眼神，似乎想讓他出來打打圓場。
在她這老教師的心里，即便是白梭梭說的這樣，她沖擊高考也沒什么希望。
林茂對上姑姑的眼神，知道她心里在犯嘀咕，馬上拍拍胸脯。
“姑，你要對梭梭有信心，她要真是好好學習，可比我強太多了！”
張瑾更郁悶了，以前覺得林茂挺聰明的，怎么到這姑娘面前就變得這么蠢？
“小白，真不是我打擊你，我是覺得，你現在手頭的生意做的挺好，真有必要分出精力來去考大學嗎？”
“自從咱們國家鼓勵考學以來，有太多的人都想著要鯉魚躍龍門，可真正躍過去的能有幾個？”
“更別提，這些考生還大都是正經上過高中的！”
這話不好聽，可白梭梭并不怪張瑾，她說的都是實話。
白梭梭咬咬唇，又笑起來。
“姑姑，要是對我沒信心，要不您考考我？如果我沒達到您的標準，就當我今天啥都沒說過，您也別有心理負擔。”
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姑娘，張瑾也不好推脫，干脆就借著她給的臺階下吧。
“好，那我就考考你。”
一旁的林茂有些緊張，“姑，你可別故意出太難的為難人啊！梭梭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白梭梭卻點點頭，神情平靜。
“姑姑您別聽他胡說，就按正常高中生的水平來就行，您出題吧。”
張瑾想了想，走到書架上拿下幾本常見科目的習題冊。
之后，她翻了幾頁，隨后問道：“《紅樓夢》里，林黛玉的‘葬花詞’表達了什么樣的情感？”
白梭梭略一思索，微笑回答。
“‘葬花詞’表達了林黛玉對生命無常、命運無奈的感慨。她借花喻己，感嘆自己的身世飄零，同時也暗示了她對賈寶玉的感情無法圓滿的悲傷。”
張瑾的眉頭微微舒展，心里有些驚訝，但還是不動聲色地繼續，心里對她的文學素養有些意外。
但她還是繼續問道：“那你能背出其中的幾句嗎？”
白梭梭閉上眼睛，輕聲吟誦起來。
“花謝花飛飛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游絲軟系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
她的聲音輕柔婉轉，卻又帶上一絲絲悲涼，就像在開口的那一刻，瞬間被林黛玉附身一般。
張瑾的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絲贊許，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的神情。
她可能看過《紅樓夢》這樣的名著，但如果換成人人頭大的物理，應該就沒這么擅長吧？
于是張瑾又翻開一本物理習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