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喬科忽然笑了起來。
不知道是在嘲笑他的母親卡特琳娜女士。
還是在嘲笑十八歲的他自己。
閃電滑過天際的瞬間。
墓碑的倒影里仿佛浮出了八年前。
那個女人酒紅色的裙邊。
那一年，那一天，他十八歲。
卡特琳娜在公館里舉辦了宴會。
她把自己所有的好友都邀請了過來。
打算給自己唯的兒子辦一場隆重的生日宴。
喬科并不喜歡那種熱鬧又沒什么意義的場合。
最開始，他并不同意母親去弄那個宴會。
但母親非常堅持。
喬科想著，母親這些年過得壓抑。
也難得有讓她上心的事情。
有個契機能讓她跟她的好友聚個會。
也未嘗不是好事。
所以，他就沒再推拒了。
他打算到時候出去露個臉，就把主場交給母親和她邀請過來的賓客們。
樓上的房間里。
卡特琳娜站在喬科面前，微笑著為剛滿十八歲的他系上溫莎結。
樓下。
水晶吊燈折射出刺目的光束。
灑在客廳中央正在跳著交誼舞的賓客們身上。
當宴會進行到第四支圓舞曲時，喬科的父親夏普·赫蘭來到了客廳中央。
他身邊還帶著個身穿酒紅色禮服的年輕女人。
女人很漂亮，笑起來的時候好像蛇蝎一般。
她沖男人妖媚地一笑，能把人的三魂七魄都勾沒了。
全場賓客的目光都被赫蘭家主帶來的女人所吸引。
夏普面向一眾賓客，笑吟吟地說道：
“歡迎大家來參加我兒子的成年禮。”
眾賓客齊齊點頭，回應。
這時，卡特琳娜領著喬科正好下樓，撞見了眼前的一幕。
夏普看到了自己的兒子和太太，但也坦蕩。
牽著身邊那個妖艷的女人，撥開人群便走了過去。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私人秘書，克里斯汀。”
轉身看向卡特琳娜介紹：“這是我太太，卡特琳娜。”
父親的聲音穿透香檳塔折射的浮光。
喬科看見母親涂著猩紅甲油的指甲掐進了身后天鵝絨的椅背里。
那個名叫“克里斯汀”的女人，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卡特琳娜，微笑頷首。
“你好。”
夏普又看向喬科，得意地介紹：“這是我兒子，喬科。”
克里斯汀也微笑著看向喬科，伸出手想跟他握手。
“你好。”
但喬科壓根沒機會，直接轉身離開。
克里斯汀這才收回手，親昵地挽上夏普的手臂。
卡特琳娜看著眼前的兩人。
如此明顯曖昧的動作。
只有傻子才會相信她只是他的秘書吧。
不。
也可能真的是秘書。
在床上深入了解的那種。
卡特琳娜曾經到底也是上流社會的名媛，端莊大方。
面對眼前的情景，也沒發脾氣。
只面不改色地回以微笑。
她的丈夫是個什么樣的人，她早就知道。
也早就知道他在外面有人。
他們還沒結婚的時候，他身邊的鶯鶯燕燕就沒斷過。
他們結婚以后，他依然沒有改變他那種瀟灑自如的生活。
只是她沒想到。
他竟然會如此明目張膽地把小三帶到自己兒子的生日宴上。
她目光停留在那個女人的臉上。
確實漂亮。
難怪能勾住夏普那個只用下半身思考的淫亂東西。
夏普把人介紹完之后，領著那個女人去客廳中央跳舞了。
背景音樂很柔和，很適合跟心愛的人一起跳舞。
可眼前的一切都讓她覺得格外刺目。
賓客群中，一道一道朝她投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