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徐無晏找到林沫時，她正坐在河堤旁，往漆黑的河面扔著石頭。
“在這想什么？”
徐無晏在她旁邊貼著她坐下，同時伸手圈住她的肩膀，稍一用力，讓她頭靠在自己的肩膀處。
相依相偎，多好！
林沫愣了下，輕笑。
這男人！
她順從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想得很多，你想知道哪些？”
“那這是我的不對了，竟讓夫人憂心忡忡。”徐無晏笑。
隨即嘆了一口氣，“夫人，跟你說了，一切有我，你不需要想這么多，你又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
林沫沒有說話，而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他。
“剛才齊正非問我，我們想走到哪一步！這不多愁善感一上來，就忍不住想多了一些。”
“你怎么回答他的？”徐無晏右手抓住她的左手，輕輕把玩著她的手指頭。
這齊正非是個敏銳的，是個可造之才。
他若忠心于他夫人，自己不介意給他個機會。
林沫搖了搖頭，“我沒回答他這個問題，但他不是個蠢的，應該察覺到了我們的意圖。”
“聰明，敏銳。”徐無晏道。
林沫對這個倒是贊同，聰明，殺伐果斷。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老徐，你會不會覺得有時候我們很自私？”林九宜扭頭看著他：
“把這么多無辜的人攪合進來，讓他們為了我們的野心流血喪命。”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們若是沒為我們做事，下場或許會更慘？”徐無晏朝她搖了搖頭，隨即松開她站了起來，靜靜地注視著前面湍急的河水：
“這世道人命如草芥，每個人都活得小心翼翼。
為了養活妻兒老小，就算是拋棄尊嚴出賣自己這些，對他們來說都不算什么。有人會為了一兩銀子，拿自己的命去拼，夫人你見過嗎？”
說到這里，徐無晏轉身認真地看著林沫：
“夫人，用他們，見他們受傷了，你愧疚。
但他們給我們做事，我們雖不能保證他們的命，但我可以保證，他們如果真的出事了，他們家人會有人照顧，這是我能給他們的承諾。”
“夫人，你信不信你去問他們后不后悔來這里？
他們的答案絕對是不后悔的，因為在這他們能活下去，而且能活得很好。
因為任何的收獲，都不是憑空而來，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若是我們出事了，你覺得誰能給他們這個保證？
所以夫人你今晚純屬杞人憂天。”
林沫呆呆地看著徐無晏。
好一會，她站了起來，雙手叉腰：
“你居然說我杞人憂天？
老徐，你皮癢了，是不是？”
是她杞人憂天了，但不能承認！
看到那些因為她而受傷的人，感覺自己背負了這么多人的命，她一時之間想得有些多而已。
想活下去，誰不付出代價？
跟著自己，他們起碼能吃飽，能一家人在一起，不用賣兒賣女。
若他們還在原地，去年的冬天的時候怕是他們中很多人就熬不過。
而只有自己活著，他們才能過得更好。
齊正非是想到了這點，才問自己這個問題。
因為他們都想好好的活著，想活得更好！
林沫想通了這些，臉上也多了一些笑容。
“沒有！”徐無晏求饒，隨后輕笑：
“夫人，想清楚了嗎？”